第64章(2/2)
州衙+理事处,双头报备,缺一不可。
书记员专干这活儿,天天埋头登记。
“哪个孟家?”
楚琴皱眉。
“吉州城里还能有几个孟家?布匹大王呗!全县布庄一半姓孟。”
“听说是江南本家分出来的,跟咱们北镇抚使喝过几次酒。”
楚琴掏出个钢墨水瓶塞过去。
“谢了啊!”
这玩意儿他流水线做了百十个,十五家铺子齐上架。
有人当笔筒,有人当酱油壶,拧开盖子哗啦倒。
老张攥得死紧,爱不释手。
巴掌大,装墨多,写急了都不用磨墨。
孟家?卖布的?
楚琴回家翻出《在校生家庭资料》。
重点户全画成树状图,歪歪扭扭连着线。
资料糙得很,但名字一个不少。
他拿铅笔圈住“孟”
字,狠狠点了三下。
孟家靠卖布发家,棉布、丝绸、皮草三样全包圆。
东伦那边的皮草和棉布生意,早黄了。
现在就剩丝绸还在撑场面。
孟启明有仨儿子。
老大老二娶了江南世家的庶出姑娘,安安稳稳过日子。
老三孟贤超,十三岁,跟小宝一个班。
资料就这点干货,没别的。
上次聂先生提过这名字,楚琴扫过一眼《家庭资料》。
没啥特别的,后来小宝也没再被他招惹,这事就撂下了。
楚琴铺开信纸,给张铭宇写信。
今年春节他回不来,得托他查查孟家在东伦的老底,顺带看看是不是盯上自家铺子了。
算了,年前事儿堆成山,干不了啥。
楚琴把笔一搁:大不了年后亲自跑一趟。
小宝蹦进来,瞅见桌上那封信,立马凑近:“娘,给铭宇舅舅捎点年货呗?”
楚琴一把搂住他,鼻尖蹭了蹭他头顶的小丸子:“哟,小脑袋瓜又转啥主意了?”
“上次你做的羊皮袄子!我穿身上,暖得像揣了个火炉!”
“真喜欢?”
“嗯!可你全送人啦,我都没留够!”
可不是嘛。
她让销售组那帮小子弄回几整张羊皮,洗得干干净净,做成现代款羊剪绒袄子和披风,软乎又好看。
年礼一送,家里就剩仨俩了。
这是她头回试水,反响贼好。
楚琴心里那杆秤,已经开始往羊毛羊皮上歪了。
“听你的,挑最厚实的,打包给舅舅。”
“那吃的呢?”
“你是掌柜,你拍板!”
“好嘞!谢娘亲!”
小宝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楚琴眯眼瞧他——哪是真惦记舅舅啊?分明就想听那句“你说了算”
,憋着劲儿等夸呢。
忙活几天,州城酒楼快翻新完了。
年三十这天,新伦州小伙们回来了……不是一半!三百多个!
楚琴当场愣住:“一半不是该**十人吗?”
楚元咧嘴笑:“他们自个儿拉来一堆兄弟!”
话没说完,赶紧咬住舌头。
卓耀搡他肩膀:“快去换铜板!钱不够发,老大真抽你!”
楚元缩脖子不敢看楚琴。
她脑门上好像真浮着四个大字:揍你没商量!
太急了,想换铜钱,满街铺子都关门了。
钱庄早打烊,账本都锁进柜子里了。
翻遍城里十五家铺子,又跑酒楼银楼,才凑齐这点儿钱。
就二百多两银子,折腾得满头汗。
老兵们月钱八百文,跟家里长工一样。
这是底薪。
另外,楚琴生意赚的两成,全当奖金发。
这帮人压根不缺钱。
可怪就怪在这儿——工资一分没领过,全滚进楚琴的买卖里了。
搁现在?谁信啊!楚琴摸着后脑勺直挠头,老于他们咋管的?
楚元他们换铜板磨蹭半天。
楚琴刚挽袖子包饺子,他们才气喘吁吁冲回来。
这是他在这儿过的第二个年。
去年那套规矩全留着,一个没改。
老兵们说,年就得这么过。
今年人多,吕师傅也不回老家,撸起袖子擀皮儿。
新伦州来的小伙子不少,头回见楚琴,脸都生。
楚琴边发工钱边认人。
小宝每递一串钱,就脆生生喊:“辛苦啦!”
结果刚喊完,新来的小伙“哗啦”
抬出一箱银锭!荒地上还栓着几十只羊。
玛瑙玉佩啥的,小盒子塞怀里没掏。
老板穷得叮当响,员工富得流油?小宝眼珠一转,立马吼:“集合!”
唰!整整齐齐一块方阵立住了!古装加身,制服笔挺,比电视里还扎眼。
“饺子!别踩饺子!”
吕师傅抄着擀面杖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