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1/2)
楚琴急得直搓手:“轻点!别伤着脊椎!”
卓耀叼着草根笑:“老大放心,小宝不想飞,早自己跳下来了。”
小宝刚被抛上天,腰杆一挺,脚尖在士兵肩头轻轻一点,嗖一下蹦到空地上站稳了。
他瞅见娘亲皱着眉,立马颠儿颠儿跑过去,小脸蛋红扑扑的:“娘,饿啦!”
楚琴揉揉他脑袋:“先干活,饭管够!”
“得嘞!”
小宝转身就蹽去寻卓耀和楚元。
腊月里发工钱,她早盘算好了。
月底?那得等到除夕夜!大伙手头得有碎银子买糖瓜、扯红纸、哄娃开心。
活儿多得堆成山,哪能十五就放假?过年顶多慢点干,可订单照来不误。
人全叫齐了,铜钱哐当哐当卸下车——沉得车夫直咧嘴。
小宝捧着钱筐挨个发,每递一份就脆生生喊:“辛苦啦!”
逗得大伙前仰后合。
老于前两天就开写福字了,楚宅的门框都贴满了。
规矩没变:有门就得挂福字、贴对联。
这回大伙又嚷着让他包圆,老于把毛笔往砚台里一杵:“我只写自家小院!谁爱写谁写!写不好,老大拿戒尺抽你屁股!”
话音刚落,几个机灵鬼撒腿就往聂先生家跑。
最后整条街的春联,全归聂家父子仨承包了。
楚琴顺路给三个村的村长、张二妮家拎去了年礼——肥鸡、鲜鱼、大白鹅,实在不花哨。
还特地带小宝登门谢先生。
赶巧,人还没动身去儿子家,不然真扑个空。
她挑着小宝在校里出彩的事说,比如先生批作业时总爱画个小笑脸。
谢先生眯眼听着,末了摸摸小宝头顶:“人啊,见不得别人好,不是读书人的专利。
你记着没?”
小宝绷着小脸点头:“记牢了,凡事多留心。”
老爷子哈哈一笑,胡子翘得老高:“傻孩子!我不是让你缩着脖子做人,是教你风刮得再猛,心也别晃。”
这哪是教小宝,分明也在点醒楚琴。
她麻利起身,牵着孩子朝谢先生深深一鞠躬:“谢先生!”
晚饭刚扒拉两口,新伦州那群毛头小子的信就到了。
一半人春节回来团圆,节后返程;另一半元宵再归。
嘴上喊宝炉集团,心里早当自己家了。
楚琴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铜钱得赶紧换,多兑些回来。
外头赚得再多,工钱一分不能少,这是规矩。
饭碗一推,她直奔吕师傅铺子。
嘿,聂先生居然也在。
这老吕真神了,三教九流都能聊到一块儿去。
她把一包软乎乎的点心往案上一放。
吕师傅眼睛都亮了,下一秒听见任务:“吕师傅,鸳鸯锅、铁签子,年前赶一批?”
“你你你……”
老头胡子直抖,“差点夸你!免谈!”
小宝蹭蹭跑上前,从双肩包里掏出一双棉鞋。
楚琴当场愣住——这鞋啥时候买的?
卓耀在旁边憋笑:这事他早知道!
原来小宝放假那天,卓耀接他放学。
娃偷偷溜去挑的,还捂得严严实实,谁都不许说。
吕师傅捧着鞋,笑得前仰后合。
笑着笑着,眼角皱纹里滚出泪花来。
聂先生瞅见卓耀,立马别过脸。
这臭小子上次还揪他衣领呢!
楚琴摆摆手:“卓耀,回去拿书和纸笔。”
最烧钱的就是聂先生这份活儿。
笔墨纸砚,样样贵得肉疼。
卓耀递东西时手有点抖,不是紧张,是心疼。
回到楚宅,楚琴泡了杯浓茶,坐定。
新伦州来信里那件事,当时大家笑哈哈翻篇了,现在得翻出来细查。
信上说,北部货栈刚搭好架子,就有人上门想买。
头回没当回事——那会儿互市摊位正抢疯,谁还顾得上货栈?
可自家地皮是靠内部消息抢下的,政策一出立刻冻结买卖。
只租不卖,死规矩。
小伙子们当场回绝。
第二天,又来一个,还是提买。
第三天,换个人,话术都差不多。
他们开始起疑:人不同,味儿一样。
背后肯定是一伙的。
吉州口音,说话腔调一模一样。
信里还提了句吉州孟家,没别的线索。
第二天楚琴溜达到理事处。
拎着十斤豆油,见人就塞一桶。
大伙儿乐得直拍大腿。
老张拽他袖子,压低嗓子:“你新伦州铺子开张啦?”
“嗯,上头批了,不拿我店当据点。”
楚琴浑身发紧,汗毛都炸起来了。
“哎哟,不是这事儿!”
老张摆摆手,“有人盯上你铺子了。”
“谁啊?才开几天就惦记?”
“孟家!昨儿他家管家来办事,死盯着墙上的地图,手指头直戳你那两间铺面。”
安和县地图就挂书记员背后。
老皇城改的县城,芝麻大点地方,红三角贴得密密麻麻。
药房、当铺、宅子、铺面……
但凡易主的,全被标红。
楚琴盘下的两间铺子加一处宅院,也裹在红点里。
想在新伦州开店、买房、做大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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