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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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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刚咽气,小伙抄起刀,麻利地在四蹄、下巴、裆部、尾巴根划开小口。

左手揪住皮边,右手攥紧拳头,“噗”

一声闷响,整片肚皮皮肉分离。

哗啦啦十几下,半张皮就剥下来了。

三分钟不到,光溜溜一张整皮躺在地上。

他专干剥皮,旁边那哥们儿负责掏内脏。

刀尖一挑,腹腔裂开条缝,胃和肠子滑进盆里。

端到水槽边,手伸进胃里扒拉出羊粪,冲两遍水。

往肠子里灌点清水,来回搓洗,大小肠亮晶晶的,没一点脏东西。

胸腔里的血舀进盆,撒葱蒜盐,加面粉和肥油,搅匀——血肠料齐活了。

杀羊这活儿,硬是被他们干出了烟火气。

楚琴蹲着看了半天,小宝扒他腿上,小脸凑得老近,眼睛眨都不眨。

见惯了刀口舔血,再看宰羊,真跟切菜差不多。

人心里那点软乎劲,得有安稳日子垫底。

饿着肚子谈仁慈?谁信啊。

楚琴盯着那张完整羊皮,突然想起啥,招来销售组几个头儿:“羊毛全收,沃斯人手里的先扫空,剪毛季来了再扩量。”

楚元眼睛噌地亮了:“老大又要开新路子!”

早嫌人多活少,憋得慌。

昌平盛世、国泰民安,连同八个退伍兵、十个长工,齐刷刷站接待厅门口。

“我们想签死契。”

领头的嗓门有点发颤,“跟着您,娃以后能读书,能当差,不挨饿。”

“您没逼兵哥签纸约,说明您认的是人心,不是墨印。”

楚元和百家兴也挤在队伍里。

二十号人,最早跟着他的,现在每人管着一摊子退伍兵。

他们私下合计过:主子把活儿全托给咱,手里攥着这么多人,不表个态,夜里睡不踏实。

楚琴喉咙发紧。

原来他们早把前前后后都盘算透了。

自己倒觉得熟了就该这样,压根没想过防不防的事。

聂先生本来在屋里陪老婆孩子嗑瓜子,外头吵得跟炸了锅似的,他扒着门缝一瞅,听见楚琴讲话,手里的瓜子壳都忘了吐。

谁不想日子过得舒坦?天天喊追梦追梦,可梦里头最香的不就是热汤热饭、娃睡得踏实、老娘腿不疼?

这人记性贼好,背书跟吃饭一样顺溜,不然早考不上举人了。

楚琴那几句话往他心坎上撞,噼里啪啦全刻进脑子里,连标点都没丢。

回屋抄得飞快,笔尖冒烟,纸还没干就往上填曲子。

不是琢磨,是手比脑子快——心一热,调子就蹦出来了。

他攥着那张皱巴巴的谱子,在接待厅门口来回踱步,脚趾头都快冻麻了,还踮着脚往里张望。

楚琴一露面,看见他鼻尖通红,赶紧招手:“快进来!站这儿当雪人呢?”

聂先生哪顾得上暖和,劈手就把谱子递过去:“您听听这个!我给您的话谱的!”

楚琴盯着纸上那些“大七四”

“卧勾弯钩”

,眨巴眼:“这……是字还是符咒?”

聂先生哗啦抖出底下几张:“原话都在这儿!您听我唱!”

“啊?我不懂这个。”

楚琴挠挠后脑勺。

“啥?你不懂?”

聂先生瞪圆眼,像听见天塌了。

“嗯……那我学!您有空教教?”

她咧嘴一笑,想起上次帮儿子捏橡皮泥,手笨得不行,结果练俩礼拜就能雕小兔子了。

聂先生愣住,搓搓手,声音低了八度:“那个……我唱一遍?光看谱真没味儿。”

“成!”

楚琴拍掌,“我倒想听听咱这‘训话’唱出来啥样!”

嘿,调子一起,她心头一震——居然跟自己心里哼的差不离!

她立马跟着改两句,轻声哼出来:“这儿加个拖音,是不是更带劲?”

聂先生浑身一激灵,差点跳起来:“对!就是这味儿!”

两人蹲台阶上,你一句我一句,比划得唾沫星子乱飞。

楚元远远嚷了一嗓子:“肉串糊啦——开饭啦!!”

楚琴扭头喊:“来啦来啦!”

聂先生一家三口也被拉进烧烤摊,油滋滋的肉串刚上架,他媳妇正给娃擦嘴角的酱汁。

楚琴踏进荒地,眼前全是火堆。

烤玉米滋滋冒油,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连村里壮汉都被拽住手腕,硬塞了碗热汤。

小宝一把攥住秋生胳膊:“哥,你多大了还怕黑?”

秋生脚尖蹭着土,没动。

张二妮甩了甩围裙:“行吧,我留下帮楚琴切菜。”

灶台边立马围来七八个婆娘。

平时躲着楚琴走,今儿却抢着刷锅。

谁让每顿饭后,真金白银直接发到手心呢?

老兵们早盘腿坐成圆圈,像学校开运动会那样,方阵之间留出过道。

就等小宝转圈点人上场。

他抄起铁签子,眯眼扫人群——专挑生面孔下手!

刚晃两圈,签子“啪”

一声戳中正剥羊皮的小伙。

小伙手一抖,羊皮掉地上。

他挠挠后脑勺:“俺啥才艺没有,讲个新伦州的事儿吧!”

“成!”

“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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