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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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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哭声太真,秋生觉得肯定疼得钻心。

楚琴一听,反而松了口气,推卓耀:“带他洗洗擦擦。

我去换身衣服。”

秋生愣住,只好跟着走。

一身骚臭,确实没法跟婶子说话。

楚琴关上门,套上密侦司黑衣,脑子里却翻着旧账。

两年了,小宝总共哭过两回。

头回是刚到五棵树村,进了吴村长家门,小脑袋一垂,眼泪啪嗒啪嗒掉。

吴村长和谢先生当场点头收留。

二回是杀流寇,吓懵了,楚琴不抱紧他,他连哭都哭不出来。

这回跟学生干架,哭得这么响亮——楚琴嘴角一翘,这小子,八成又在演戏。

楚琴推门出来,秋生蹲在院里正往脸上糊药膏,手忙脚乱。

卓耀车套好了,楚元刚从小宝屋出来,怀里抱着几件小衣服。

她顺手拍了拍绣春刀鞘,晃了晃腰上密侦司牌子:“走,送娃上学去!”

小宝缩在矮凳上抽抽搭搭,脸跟抹布似的,血痕混着泥道子。

楚琴一进门,他立马瘪嘴:“娘……亲,小宝怕……”

话没说完,哭嗝先打了个滚。

她蹲下就搂,手指在娃后背脊梁骨上一路摸:“疼不疼?这儿?这儿?快告诉娘!”

其实心里门儿清——这小子睫毛还湿着,眼下卧蚕却悄悄鼓起来,像藏了颗小豆子。

武家老爷子早到了,就杵在校门口槐树底下抽烟。

儿子的小厮跑回去报信,他听全了。

可出事的是孟贤超,武家跟孟家合伙做丝绸皮草,钱家也一样。

两家早叮嘱过儿子:多跟孟家少爷混。

他叼着烟袋,等钱老爷一块儿进来,打算先咬耳朵:别为自家崽瞎扯皮。

孟太太来得最晚。

梳头、换衣、扑粉,样样不将就。

老爷不在家,她更得撑场面。

再说,是学里杂役来传的话——以前儿子逃课听评书,也是这人捎话,说“先生留堂”

,她信了。

楚琴带小宝洗完手,武老爷和钱老爷才踏进门。

小宝灌了三碗水,孟太太才踩着碎步飘进来。

娃哭太久,嗓子都哑了。

她一露面,楚琴差点笑出声——

那双鞋!鞋尖蝴蝶都快被脚背撑飞了,活像两只被风刮歪的纸鸢。

往上瞅,圆脸盘子白得晃眼,胭脂厚得能刮下来熬粥。

帕子捏鼻尖,屋里味儿太冲。

结果一眼看见榻上孟贤超满脸血糊,她“嗷”

一嗓子冲过去,指甲掐进自己掌心:“超儿!谁干的?!”

教授干咳两声,眼神直往孟太太那边飘:“孟太太,您这话说得……有点过了啊。”

孟太太根本没接茬,扭头就冲儿子嚎:“超儿!我的超儿啊!”

嗓门震得窗纸嗡嗡响。

她猛地揪住小厮衣领:“说!你主子怎么瘫在这儿的?谁下的**?你当时在哪儿吃瓜子呢?”

小厮“咚”

地跪倒,膝盖砸地那声闷响,吓得小宝肩膀一缩,手指下意识抠进楚琴胳膊里。

小厮抖着嗓子开口:“回太太……是他们扫茅厕,故意把冰碴子往钱少爷身上甩!”

“钱少爷刚张嘴,他们抄起粪勺就要捅人。

武少爷拉架,反被踹翻在地。”

“我家少爷本想躲开那小孩,抬手推了一把——您瞧他细胳膊细腿的,能有多大力气?”

“结果仨人扑上来骑他背上,拳头跟雨点似的往下砸!”

他抹了把鼻涕,手指直戳秋生:“这小子还抡铲子砍我们!”

楚琴正给小宝擦脸,肥皂泡滑过孩子脖子,把那两道紫红指印衬得更吓人。

孟太太眼珠子快瞪出眼眶,眼泪混着粉底往下淌,像糊了一脸劣质石膏。

楚琴把小宝往身后一拽,指尖捏着小厮下巴抬起他脸:“话再说一遍。

慢点讲。”

她盯着小厮喉结上下滚动,心里数着秒:再敢瞎咧咧,就让秋生把他主子挨打的姿势,一帧一帧教给他看。

孟太太尖着嗓子打断:“哪来的野丫头?也配使唤我孟家的人?”

我是学生家长!楚琴慢悠悠开口,手里还捏着半块糖糕。

学校让来谈事儿,不问明白咋解决?

孟太太嗓门炸开:我儿子被打成猪头,肯定是你们家那个小畜生干的!

话没落地,楚琴眼皮一掀:楚元,动手!

得嘞!楚元从门缝里滑进来,手起掌落——啪!啪!

左右开弓,**辣印在脸上。

他早听见骂小宝那句了。

老大忍得住,他可憋不住。

卓耀蹲在廊柱后头,拳头攥得咯咯响,硬是没动弹。

楚琴故意不喊他。

这小子护崽跟护命似的,真放出去,怕不是要撕了人。

孟太太捂着脸愣了三秒,才扯着嗓子嚎:你们瞎啊?孟家的人也敢打?

她扭头冲另外两个家主嚷,连带扫了眼旁边发抖的小厮。

在她眼里,这些人都该跪着听她训话。

楚琴歪头打量她:哟,挺硬气,挨了打都不掉泪。

这身衣服认不出来?不至于吧。

孟太太当然认得密侦司飞鱼服。

可她压根儿不在乎。

皇商俩字就是免死金牌。

知州见了都得作揖,何况几个锦衣卫?

在她心里,官袍再亮,也不如龙纹银票实在。

楚琴不清楚她后台多硬。

只记得江南孟氏族谱上,有这么一支旁系。

真闹大了,江南老祖宗会为个外宅庶子,跟密侦司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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