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2)
扯淡。
商人算账比谁都精。
亏本买卖,谁干?
楚琴转向武家主和钱家主,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了两下。
您二位,说说看?
楚琴扭头看向教授和学正:“二位老师,这事您怎么看?”
教授搓搓手,额头冒汗:“咳……孩子打闹嘛,大人插手反而不好……”
“放屁!”
孟太太直接拍桌站起,高跟鞋咔咔踩地,“人快咽气了还讲风度?您这脑子长脚底板上了?”
她今天压根不装了。
什么贤淑端庄,见鬼去吧!孟家的面子,就是规矩!
教授胡子直颤,嘴张了又闭,硬是没敢吭声。
学正赶紧往前半步:“孟太太消消火,咱慢慢……”
“慢个屁!”
她手指几乎戳到他鼻尖,“现在!立刻!给我个说法!”
学正脸涨得通红,憋得直喘。
楚琴斜眼瞪了楚元一下,那意思明摆着:你咋不往死里扇?留她两颗牙干啥?
楚元耸肩摊手,嘴角一歪:怪我?她自己扑上来的啊。
楚琴一把把小宝拽到身前:“所以你们一口咬定,是我儿子下的手?”
家长们互相瞅,眼神飘忽。
六个半大少年,被个四岁多的小萝卜头揍得鼻青脸肿?说出来谁信!
武志成突然抖肩膀:“他!他拿铁铲**脖子!”
武老爷心里骂娘:废物点心!嘴上却立刻接话:“我儿所言句句属实!”
秋生穿着张二妮缝的粗布衣,缩着脖子往墙边靠。
土布褂子、洗得发白的裤脚,活脱脱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娃。
谁能想到,这蔫头耷脑的小子,刚才抡铲子跟抡菜刀似的?
他一进学堂就瞄见小宝了——小家伙正啃烧饼,见人来就瘪嘴哭,没人理就继续啃,节奏稳得像老戏骨。
再听说楚琴刚抽了孟太太两耳光,秋生心里彻底踏实了。
小宝还在演奶娃娃,他也跟着演。
闭嘴、低头、手指绞衣角,演得比真小孩还像。
楚琴转头问秋生:“他们说的,是真的?”
其实早听他说过一遍了。
这会儿纯属走个过场。
秋生立马指向小宝脖子:“婶子!他们掐这儿!小宝才四岁半,手都掐红了!”
秋生一指小宝脖子,大伙儿全愣住了。
那两块青紫掐痕,像被铁钳狠狠夹过。
小宝缩着脖子直哆嗦,手指死死抠住衣领。
楚琴“啪”
地拍下腰牌,绣春刀“咔”
一声横在桌边。
她没看人,只盯着刀鞘上那道旧划痕。
“学里管不了命案。”
她抬眼,“楚元!”
“在!”
“去理事处走流程。
我回避。”
孟太太冷笑一声,指甲掐进掌心。
另外俩家主低头猛喝茶,茶水都洒了半杯。
“吓唬谁呢?”
孟太太嗓门拔高,“密侦司算哪根葱?”
她肚子里飞快盘算:宋知州五品,老爷跟他在税银上打过交道。
楚琴忽然笑了:“行啊,不归密侦司管——那就报州衙。”
“你当衙门是你家后院?”
孟太太叉腰嚷。
腰是细,可那架势活像堵墙。
“您选。”
楚琴歪头,“告状?还是挨告?”
她指尖点了点小宝衣领,“密侦司的孩子,在州学被人掐脖子——这事儿,我得往上递折子。”
小宝突然“哇”
一声哭出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楚琴掏出手帕蹲下,边擦边问:“疼不疼?”
小宝抽抽搭搭点头,手还攥着她袖口。
“孟家?”
楚琴站起身,掸了掸膝盖灰,“吉州地界,还真没怕过谁。”
“六品百户?呸!怕是钻了哪个裤裆才爬上去的吧!”
“那小崽子……该不会是……”
人群里没人吭声,可眼神都飘向楚琴,又飞快挪开。
谁信一个普通姑娘,没后台没靠山,能进密侦司当差?
孟太太嘴还没合拢,楚元的脚就到了。
她直接摔在青砖上,震得牙根发麻。
要不是楚元收了三分力,这婆娘早嵌进墙缝里了。
卓耀撞开门冲进来,一把拽起孟太太衣领,左右开弓抽得她耳朵嗡嗡响。
血沫子混着牙齿往外喷。
“听清楚了!”
卓耀手不停,“我家主子是皇上亲封的工部参知,密侦司六品百户——凭本事拿的!”
“你骂一句,我抽十下。
孟家?护不住你。”
楚琴站在边上,悄悄竖起大拇指。
这小子打人带节奏,真有两把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