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1/2)
围观的人全僵住了。
哪家奴才敢这么干?主子不点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楚琴家的?压根儿没这规矩。
他们根本不知道,这群人全是楚琴的亲族,不是下人。
孟太太脸肿得像发面馒头,眼皮都睁不开。
教授急得直搓手:“楚大人!差不多得了!再打真要见**了!”
楚琴一拍脑门:“哎哟!瞧我这记性,快住手!她就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妇道人家,懂啥呀?”
卓耀把人往地上一扔,吐口唾沫,转身守门去了。
武家主和钱家主腿肚子直打颤。
扶又不敢扶,喊小厮又怕坏了规矩。
孟贤超其实早醒了,就趴那儿装死——等他娘来撑腰。
结果等来一顿耳光雨。
其他少爷们缩在自家爹背后,大气不敢出。
连老子都蔫了,谁还敢吱声?
学正眼神直勾勾盯住楚琴——屋子里唯一没坐下的女人。
楚琴背着手,慢悠悠晃到孟太太旁边。
弯腰瞅了眼地上那团软塌塌的肥肉。
刚才还跳着脚骂街,现在只剩喘气装死。
“孟太太,认不认错?”
她问。
孟太太能干啥?咬紧牙关继续挺尸。
武家主赶紧凑上来打哈哈:“楚大人消消气!都为孩子嘛,急点也正常,您**肚里能撑船,多担待!”
“对对对!”
教授擦着汗接茬,“孩子们不懂事,学里一定严加管教,绝不手软!”
他脑门全是汗。
这事儿捅大了,真闹到官府,三家谁也捞不着好。
只要楚琴松半句口,州学就能轻飘飘翻篇。
顶多挨句“管教不力”
的训。
“行吧。”
楚琴点点头,“看在教授面子上,给娃们一次机会。”
众人刚想咧嘴笑——
“不过……”
她话锋一转。
武家、钱家、教授、学正,心又吊到嗓子眼。
“十五六岁的娃,乡下早说亲了,心里有几斤几两,自己清楚。”
“三天内,每人交三百字检讨。
一个字不能少。”
文言文写三百字?够狠了。
谁还指望他们憋出两千字?
青瓦台酒楼,开张才两天,天天排队。
冬天主打火锅,炒菜炖菜当配角。
鸳鸯锅一上桌,白雾腾腾。
一边是奶白猪骨汤,一边是红亮茱萸羊油汤,香得人直咽口水。
头天吃过的人,今天进门就喊:“来个铁锅炖大鹅!”
“再加份铁板烤鲤鱼!”
爆肚炒肉、溜鱼片、醋溜腰子、炸排骨……
松花蛋拌藕片、海蜇拌猪肚,一口接一口停不住。
柜台后整整齐齐摆着玉米烧酒。
按青蓝绿黄橙红紫排成彩虹带。
低度到高度,全齐活。
种玉米、收玉米,图的就是酿酒。
老兵里有老师傅,手艺还在。
楚琴画了蒸馏灶图纸,用自家铁炉子改了三口大锅——酒,成了!
玉米少,酒就稀罕,外头买不到,只在酒楼里能尝一口。
酒楼招伙计,专挑嘴皮子利索、爱热闹的老兵。
这会儿一个老兵端着烫好的酒上桌,一边倒一边咧嘴笑:“宝炉玉米烧,一百八一杯!您问好喝不?听我给您唠——一杯开胃,两杯提神,三杯下肚……”
一楼人声鼎沸,碗筷叮当响。
二楼包厢里,全在聊同一件事。
“听说没?密侦司那个女官,驾着马车直冲州学去了!”
“密侦司还有女官?不是宫里才设女官吗?”
“女官?嘿嘿,你品,你细品!”
这帮人消息灵通,但压根儿不知道内情。
“唉,楚百户全身甲胄,也杀到州学了!”
“真穿齐了?刀都佩上了?”
“佩了!明晃晃挂腰上!”
“为啥啊?”
“谁晓得!”
说话的是密侦司理事处的人。
手里攥着楚琴发的七折券,这两天饭点全在这儿蹭。
“等等看,窗边就能瞅见州学那条道。”
总旗朝窗外一努嘴。
“你还真打算去帮?”
“自家兄弟,该搭把手就得搭。”
“对!得帮!”
“别看人家是姑娘,事儿办得比咱硬气!服不服?”
“可不嘛!再不拍好马屁,绣春刀怕是要换主儿喽!楚百户自己先挂上啦!”
“这话我不爱听!就算没刀,光冲豆油和这张券,咱也得挺她!”
“哈!说得实在!要是楚百户是男的,早拉她喝一坛了!”
“姑娘咋了?照样扛得起刀、担得起事!叫一声‘楚爷’,真不亏!”
“百里追敌,边境上箭无虚发,东伦半个中队栽她手里!白百户、魏百户全是她捞回来的!你说,叫不叫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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