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1/2)
听说老大已经干完一架,个个捶胸顿足:“咋不等我们!”
新伦州本地小伙抄起扫帚就骂:“晚来三天!老大胳膊都挂彩了!”
五百人挤在城门口直叹气。
分批进城?磨蹭得让人抓狂!
要不是怕朝廷盯上,早扛着家伙蹽了,一天工夫都省下来。
楚琴把人全撂在宝清盛北栈。
等风头过了,再撒到新伦州各处去。
轮岗跟赶集似的——你在这儿扎营,原地兄弟就挪地儿。
她拍着大腿说:“咱家生意,门儿清!
南边蹲滩涂?得会摸鱼捞虾,盐巴晒得能硌牙!
北边管田垄?几月种啥、几月收啥、一亩打多少粮,心里得有本账!
中路跑买卖?得懂有钱人图啥,手里有啥,缺啥,立马补上!”
“等你们全练成了,回家换班!
让家里那五百号人顶上来接着学。
练到人人都是万金油,啥活儿都能顶!”
底下小伙子们嗷嗷叫,眼睛发亮。
跟着老大,不光顿顿有肉,还能见大世面!
这老大,真敞亮!
楚琴哪是藏私?
压根儿没私可藏。
她本就不是这儿的人,硬生生卡在这世上。
钱?对她来说就是纸。
得有,越多越好,可死了带不走。
这破地方乱得像滚水锅,随时掉脑袋。
她得有人搭把手,这群老兵正好填空。
他们呢?
以前是流民,退伍还是流民。
街坊见了绕道走,嫌晦气。
就算不当流民,回乡种地——一眼望到死。
可楚琴给了饭碗,还给了奔头。
每天脚踩实地,手上有活儿,心里不发慌。
她护着他们,掏心窝子护。
老兵们心里明镜似的:
这儿是命根子,是活路,是家。
新人进来?先过筛子。
进了门?自觉拧成一股绳。
谁想耍滑?
先问问大伙儿答不答应。
一损俱损,谁敢坑大家?
抱团才活得久,活得硬气。
这帮人自己就长了眼睛,谁拖后腿,立马被踢出去。
楚琴队伍越滚越大,愣是没出过岔子。
有些路,别人抄都抄不来。
楚琴压根没琢磨过这些。
她就想活命,再活舒坦点。
小宝是老天塞给她的糖,甜得发苦——赔她丢掉的整个世界。
她把所有力气都扑在小宝身上。
再好点,还要更好点。
五百个小子刚分完活,她心就飘回家了。
小宝在干啥?想我没?哎哟,又挂彩了!
小宝正踩着车辕往上蹦:“你凭啥给我告假?”
卓耀掸掸袖子:“宫里采买司上门谈豆油。”
家里老于正陪蔡公公喝茶。
桌上压着一叠银票,崭新发亮。
年前那批豆油早见底了。
各宫娘娘今儿掀碗明儿摔碟,骂御膳房糊弄人。
皇帝蹲在勤政殿直挠头——早知道一桶油能镇住后宫,他早八百年就招进来了!
小宝踹开堂屋门冲进来。
老于“唰”
地弹起来,椅子差点翻。
孩子三步站定蔡公公跟前,拱手弯腰:“学生楚懂,拜见蔡大人!”
蔡公公心里直点头:这娃娃,眼珠子滴溜转,懂事!
嘴上夸:“小公子俊得很,咱家瞧着就欢喜!”
听见喊“大人”
不喊“公公”
,他眼皮跳了跳——这么小就懂避讳?
小宝侧身让座,等蔡公公屁股沾凳,才撩袍坐下。
那件蓝布学子袍裹着他圆滚滚的小身子,硬生生压住了奶气。
“听说楚大人不在?”
蔡公公掏出银票,“豆油的事,跟小公子说也成。”
卓耀把银票推到小宝手边,退到墙根。
小宝挺直小脊背:“母亲办差去了,您跟我说就行。”
蔡公公扭头看老于。
老于早挪到小宝椅后半步,像棵老松树。
蔡公公盯着眼前仨人直犯嘀咕:这奶娃娃真能拍板?
老于挺直腰杆:“我们小主子说了算。”
小宝踮脚站稳,小手攥紧衣角:“娘亲交代过,豆油五百文一斤,半成归您。”
蔡公公眼皮一跳——楚家这手笔,够敞亮!
他扭头盯住老于,眼神直勾勾。
老于没点头,直接开口:“楚家,向来是小主子当家。”
蔡公公差点咬到舌头!四五岁娃管着这么大摊子?楚琴脑子进水啦?
小宝低头数银票,啪啪敲桌面:“一万五千两。”
手指一拨,七百五十两推过去:“您跑腿辛苦了。”
蔡公公手抖得接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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