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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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来混顿饭啊,咋还摊上事儿了?
白桦早按捺不住,胳膊肘直捅她腰眼:“快去快去!我骨头缝里都痒了!”
洪亮将军的嗓门震得酒杯嗡嗡响:“楚琴!《关山酒》的主儿,唱个痛快!”
几百道视线“唰”
地钉过来。
她咽了下口水,椅子腿刚离地——皇帝在上头坐着呢,这会儿掉链子?不行。
脸上面无波澜,手指却悄悄掐进掌心。
起身、抬步、抱拳,动作利落得像擦过刀锋:“陛下,边关将士血没白流,百姓肩头扛着江山。”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声音不高,字字砸在地上,“若能披甲,臣愿提枪赴沙场!借支长枪使使!”
皇上胸膛起伏,眼底烧着火苗。
洪亮将军“噌”
地蹿起来,抄起侍卫手里那杆红缨枪,手腕一抖就甩过去!
枪尖划出银弧。
楚琴单手一抄,稳稳攥住枪杆,旋身就是个飒爽揖礼,枪尖顺势挽出三朵银花!
满堂喝彩炸开!
夫人**们坐直了身子,眼珠子黏在她身上。
那些备好琴谱画轴的姑娘,此刻捏着帕子直叹气。
人家黑红劲装裹着利落身段,银枪翻飞如龙,哪还顾得上什么曲谱茶道?
这才叫漂亮!
这才叫活法!
金丝雀关笼子里抖翅膀,她可是撕开云层的海东青!
楚琴胳膊一甩,长枪呼啦划开半丈空气,枪尾死死扣在掌心。
她忽地窜上半空,枪尖直戳云朵;落地时猛砸地面,震得青砖嗡嗡颤。
翻身、拧腰、旋身——银光炸成一片,根本看不清人影。
嗓子一亮,戏腔就冲了出来:
梅花雪片抢着闹春光
雪比不过梅那股香
风里汉子叹口气
枪杆子往肩头一扛
绣楼姑娘托着腮
两人对上眼,笑出一朵花
我把你名字刻进军功簿
铁蹄踏破山河万里路
守边关,熬白头,不皱眉
就为练熟这招回马枪
赶跑豺狼虎豹,护你睡个安稳觉
我站最高那山头
枪花甩得又帅又飒
就算命都搭进去——也值!
命都搭进去——也值!
声音洪亮得像打雷,动作不停,唱得比擂鼓还带劲。
脑后马尾高高甩着,红绸缠得紧,活像枪尖那簇红缨。
人腾空翻转,红绸在头顶甩出一道弧线。
最后那个“妨”
字刚出口,枪尖“嗖”
地刺向前方!
“回马枪!”
有人跳起来吼。
她左手接枪,手腕一抖,枪花翻飞;手一松,枪稳稳立在臂弯里。
抱拳,低头:“皇上,福如东海!”
“好!太好了!”
庆德帝拍案而起,“余生尽失又何妨?不!朕不准!谁流血,朕记着;谁拼命,朕管着!”
满殿哗啦跪倒,齐声喊:“皇上,福如东海!”
这招是她偷瞧老于耍枪,硬抠出来的。
没学内功心法,但每天扎马步、抡沙袋、摔泥地,肌肉早记得怎么动。
太后眯眼点头,皇后悄悄攥紧帕子。
洪夫人抬手擦眼角,帕子湿了一角——那身影,像极了当年提枪闯校场的自己。
楚琴刚坐稳,几十道视线就黏了过来。
她缩了缩脖子,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肩膀又开始抽着疼,旧伤扯得生疼。
别真裂开了,那可太丢人了。
武继昌斜着身子跟旁边人说话,眼神却像钉子似的往楚琴身上扎。
这姑娘抬手、转身、呼吸,全在他眼皮底下走了一遍。
高挑,不壮,但一动就带风——他最爱这种劲儿。
他慢悠悠捻着拇指上的玉扳指。
楚琴也在转,飞快地转,指尖都发烫了。
她烦透了被人盯,只想立刻闪人。
那枚犀角扳指是六队兄弟淘来的,她亲手磨了三天,弓弦一搭,稳得不行。
“嘿,这玩意儿酷啊!给我也整一个?”
白桦凑过来瞎扯。
楚琴瞥他一眼,跟看楚元时一模一样:“玛瑙的行不?再给你雕个同款?”
“必须同款!你这个手感绝了!”
“以后不回北边了?”
“我想走,我爸摁着不让!”
他垮着脸,活像手机被没收的中学生。
“家里担心你呗。”
“屁!他说我功夫稀松,去了净拖后腿!”
白桦嘴上硬,眼神却飘向远处——锥子哥他们还在雪地里熬着呢。
“练就是了。
楚元说的。”
“哎,武大人刚才偷瞄你三回了!”
白桦下巴朝前一努。
“嗯?没注意啊。”
楚琴扭头扫了一眼,啥也没瞧出来。
“离他远点。
我爸讲过,这人盯上的东西,咬住就不撒嘴。”
白桦压低声音,话没说满,意思到了。
楚琴点点头:“谢了,记住了。”
上次白展堂那封信,字里行间也透着这味儿。
她不再发呆,脑子飞转:哪句话惹他了?哪件事踩雷了?
宫宴散场,楚琴刚踏出宫门,就看见楚元靠在马车边等她。
楚元在马车旁来回晃悠,手指头快啃秃噜皮了,眼珠子直勾勾盯着客栈门口。
“老大!”
他窜过去一把攥住楚琴肩膀,手劲大得像抓贼。
“松点!我又没跟人干架!”
楚琴龇牙咧嘴。
“一眨眼你就躺板板上,谁信你靠谱?”
他嘟囔着,手却松了两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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