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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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琴黑着脸。
“唱完啦!”
小伙子们眉飞色舞。
“爽了?”
她嗓门拔高八度。
“老大……”
这语气不对劲啊。
“哼!能耐了是吧!”
她背着手大步往前走。
楚元赶紧把怀里那缸糊糊塞给兄弟,拔腿追上去——不盯紧点,老大真能丢在半道上!
第二天一早,队伍就往吉州返。
班不能旷太久!
回家第二天,圣旨就到了门口。
跟着来的还有块匾,四个烫金大字:旌表节孝。
朝廷最爱干这事——树典型、立榜样、敲锣打鼓发奖状。
谁守节谁孝顺谁全家住一块儿,地方官一报,圣旨立马到。
铜锣哐当响,红绸挂满街,老百姓踮脚伸脖挤成堆。
楚琴站在门口,裙角被风吹得乱晃,手里还攥着半截没啃完的烤红薯。
“这媳妇咋不哭?该哭啊!”
“听说她男人死前都没咽气,她就敢把药倒了?”
“嘘——别瞎说,匾都挂上了,还能有假?”
老于搓着手,指甲缝里全是煤灰。
老赵蹲在门槛上,烟杆叼歪了也没扶正。
楚元和卓耀吭哧吭哧把匾抬进院,往影壁上一钉。
木头还没干透,漆味混着新刨花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老大,真不后悔?”
老于盯着那四个烫金大字,喉结上下滚了滚。
楚琴掰开最后一块红薯,热气腾腾往手心哈了口白气:“后悔?我连聘礼都没收,图啥?”
百家兴是等人群散尽才溜进来的,袖口沾着泥点子,鞋底还粘着半片枯叶。
他一眼瞅见影壁上的匾,咧嘴笑了:“节孝?您这哪是守寡,是挂牌上岗啊!”
两人进了正堂,百家兴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边展边压低声音:
“铁锭丢了,不是炉坏了,是人贪了。”
“孟家的人,半夜拉走两车,骡子蹄子印深得能种葱。”
楚琴捏起纸角,在灯焰上燎了燎。
火苗跳了两下,照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
四匹骡子驮的可不是铁——是有人想把她活埋进贞节牌坊里。
两吨铁?啥概念?
普通兵哥腰上挂的刀才一斤重。
两千斤,就是两千把刀!
一个营五百号人,这铁够武装四个营!
楚琴差点被口水呛住:“孟家这是要**?”
百家兴搓着衣角:“没敢拦。
怕背后有大人物撑腰。
我让几个机灵崽子盯梢呢。”
“人到哪儿了?”
“刚进新伦州地界。”
“干得漂亮!你继续联络,我马上过去。”
十五分钟不到,楚琴冲进理事处,直奔蒋副千户办公室。
老蒋眼皮一抬:“消息靠谱?”
“我家工人亲眼盯着呢!”
楚琴把外套甩肩上,“他们只是搬砖的,只能看不能动。”
“行。
你带二十个兄弟走一趟。”
老蒋敲敲桌面,“查清路线,人赃并获。”
“得嘞!”
楚琴转身就走。
这事非她不可——眼线是她的,地形她熟,新伦州哪条小巷藏狗她都门儿清。
她点了二十个精干队员,出门上车。
楚元带着特战组,摩托轰鸣跟在后头。
同一时间,锥子哥魏诚毅正堵在韩副千户办公室门口。
这位空降领导上任才三十天,就把吉州调来的十五个老探子全踢去管档案室。
那帮人可是楚琴亲手带出来的,国战里摸过敌营、炸过粮仓,新伦州案子八成靠他们破的。
结果呢?现在扫厕所都比他们忙。
韩副千户今天直接甩出调令:“魏诚毅,你回吉州报到。
这儿不缺人。”
锥子哥咽了口唾沫。
铁锭的事还没落地,这人又是上面硬塞的,他不敢声张。
之前推说“手头事没完”
,今天人家掏出了红头文件。
他只好把沃斯俘虏招供的事倒出来——
孟家人指使他们强占宝清盛北栈,当**中转站。
孟家买不到货栈,干脆勾结沃斯人搞事情。
就想逼楚琴滚蛋,别在这儿碍事。
张铭宇盯的是江南孟家商队。
祸害北栈的却是吉州孟家。
这两拨人到底怎么串通的?铁锭走哪条道?锥子哥正挖着呢。
刚摸到点门路——边境关卡里有孟家人当内应。
还没来得及深挖,蒋副千户就催他们卷铺盖走人。
锥子哥不敢多说,只咬死一句:查铁锭走私,吉州孟家脱不了干系。
我们在这儿办案,合情合理。
韩副千户心里直打鼓:
铁锭这生意,向来是江南孟家的地盘。
北镇抚使武大人还是他们亲家,一直罩着呢!
这事要是捅出来,谁脸上都不好看。
再一琢磨:
东伦、沃思断互市两年,江南那边早饿坏了。
如今开关,立马开干。
吉州孟家肯定得搭把手。
可现在人已经盯上孟家了……必须掐断!
他笑呵呵开口:“哦~原来如此。”
“不过啊,新伦州现在归我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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