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2/2)
“魏百户要查案,得先拿吉州理事处的联合公函。”
“手续不齐,您还是回去补办吧。”
锥子哥当场被堵得说不出话。
按规矩确实该走流程。
可快马往返也要四天!黄花菜都凉了!
韩副千户就等这一刻。
四天,足够他飞鸽传书,让吉州孟家连夜换货、**、抹痕迹。
他不知道的是——
这次吉州孟家根本没跟江南那边打招呼。
偷偷运了批铁锭,直接杀到新伦州。
孟沛揉着眉心想:
帮江南干活累死累活,好处全没我的份。
人家还嫌我是旁支,眼皮都不抬。
既然路子都摸熟了,为啥不能自己干一票?
“货到了没?”
他问。
“进了新伦州,正换马车和箱子。”
管家答。
押车的,是他亲儿子。
孟沛一拍椅子扶手,差点把扶手拍散架。
“干得漂亮!你儿子以后就管这摊铁货了!”
管家腰弯得比虾还低,手心全是汗,心里直乐——这可是躺着数钱的差事!
楚琴策马冲进新伦州地界,风刮得她眯起眼。
刚过州界,一百零八村的小子们就跟约好似的,三三两两追上来报信。
到宝清盛北栈时,消息已经堆成小山:吉州孟家十一辆马车,全塞进运铁队伍里了。
“嚯,这是要拉个县城搬家?”
楚琴扯了扯缰绳,笑出声。
旁边小子挠头回话:“老大,去沃斯的商队,小的十几辆,大的上百辆都有。
可孟家邪门——每车不光配车夫,还塞仨打手!”
楚琴掰手指算了算:“十一辆车,四十四号人。”
她扫了眼自己身后:四十二个兄弟,刀都磨亮了。
“魏诚毅人呢?”
她问栈里小伙。
“魏大人听说后,怕关卡里有孟家眼线,直接带十个人蹲点去了。”
楚琴心头一紧,猛拽马缰。
十个人?对面光露面的就四十四个!
“咱们还跟了二十个兄弟过去。”
小伙赶紧补一句。
楚琴摇头:“不够!快马去追——让他别动!就说密侦司令牌在我手上,谁拦谁掉脑袋!”
北栈小伙刚跑没影,楚琴已翻身上马。
新伦州北边驻军现在归马达管。
洪亮封国公后,他顶上副将位子,专守吉州北大门。
楚琴直奔军营,连口水都没喝。
见着马达,她甩出腰牌往桌上一拍:“马将军,活儿来了!”
马达抓起茶碗灌一大口:“说!咋干?”
年前密侦司盯上铁锭走私,派探子混进江南孟家商队,悄悄进了沃斯。
那支队伍走的正是咱们这道关卡。
楚琴顿了顿,瞅着马达脸色变化,才又开口:
“当时没抓到把柄,后来孟家再没来过,我们只能暗中查。”
“现在有线索了——吉州孟家组了支新商队,货里裹着铁锭,已经摸到边境。”
“我来前数过,十一辆车,每辆一个车夫、三个护卫。
后面还有没有,谁也不清楚。”
马达脑子嗡一声。
这事他压根不知道!
要是让孟家这次溜过去,加上上次江南那趟……
他守关两年,直接栽俩跟头!问责板上钉钉!
“马大人,密侦司插不上手管关卡。”
楚琴声音放低,“但这次要能当场拿下,铁锭追回来,案子也破了。”
这话明摆着给台阶下。
抓人功劳算他的,黑锅不用背。
马达腾地站起,抱拳深深一躬:“谢楚大人提点!马达拼死也要拿下!”
楚琴侧身避开,赶紧扶他胳膊:“别客气!咱联手干一票大的!”
“他们运了多少铁?”
“估摸四千斤上下。”
“四千斤?”
马达掰手指头算,“得二十车才装得下!每车二百斤,盖在粮包茶篓底下,不细看根本瞧不出。”
“一车四个人,二十车就是八十号人……”
他冷笑出声,“孟家这是扛着锣鼓去偷鸡啊?”
楚琴也直摇头。
《智取生辰纲》十万贯才十五个押送的,孟家倒好,八十个壮汉拉铁锭,生怕没人盯上?
吉州孟府。
孟沛攥着新伦州飞鸽传书,手背青筋暴起。
纸条上墨迹未干:密侦司已动身,速停!
“啪!”
他一掌拍裂紫檀案,“人都到关外了,让我收手?!”
老爷,明天就得过卡了。
管家搓着衣角,声音发紧。
报什么信?孟沛一拍桌子。
计划照旧!密侦司再厉害,也猜不到我今明两天动手。
可楚琴的宝清盛北栈就在边上啊。
管家额头冒汗,手指不自觉抠着袖口。
最近不是没招惹她们么?
再说她人还在京城,压根赶不回来!
前天她明明接了圣旨回来。
管家话音刚落,孟沛就冷笑打断。
就算她马不停蹄,两天也到不了!
谁扛得住这么赶路?
楚**就到了。
她抄的是救白桦那条密道。
外人根本不知道这条路。
现在她和马达带着一千号人,摸黑围住了关卡。
特意绕远,怕惊动守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