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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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斯国地盘大,中间横着片大沙漠。
商队习惯凌晨过关,好赶白天的路。
少在沙窝里过夜,命能多留几天。
马达掐指算过:
要是孟家真插手,来的绝不是小兵。
得是营指挥才够资格。
所以他带了两个整编营。
其中一支专盯西面平地——
那边没遮没拦,人撒腿就跑。
四月天亮得早。
灰蒙蒙的晨光里,一队马车正朝关卡晃悠。
楚琴身边几个小子眼珠子都不眨。
死死盯着车队,找“和韵行”
的旗子。
一刻钟后,有人猛地抬手:
主子!来了!
楚琴抬头。
二十辆马车,插着“和韵行”
蓝底白字旗。
货堆得整整齐齐,马匹精神,护卫腰杆笔直。
没打斗痕迹。
她悄悄呼出一口气。
锥子哥他们没乱来。
守卡兵查得挺懒。
每辆车只翻最顶上和最底下两层。
绳子一解,手一扒拉,完事。
第一拨车顺利放行。
拒马刚挪开,第二拨就到了——
孟家车队,稳稳停在卡口前。
文书递过去,守卡兵扫了两眼。
随口问了句,挥挥手就放行。
连货都没碰。
马达等车队走到半道,手猛地往下一压。
箭簇破空声炸开,密密麻麻钉进土里,硬生生拦出一道带刺的墙。
“谁在放箭?!”
卡口守兵吼得嗓子劈叉。
“朱铁砣!你屁股底下的烂事,漏风了!”
马达大步踏出来,靴子踩碎一地枯叶,“围死他们!”
两营伏兵哗啦涌出,像收紧的绳套,把关卡、商队全勒进圈里。
朱铁砣脸唰地惨白,手抖着摸**——马副将亲自来拿人?他咋知道的?
楚琴朝后摆摆手指,手下立刻猫腰钻进林子找锥子哥。
他自己缩在树影里,连衣角都没露。
“扔兵器!挨个搜身!敢动一下,当场当叛贼射穿!”
马达话音刚落,亲兵扯着嗓子吼出去。
孟家管事刚想摸袖口,抬头看见山崖上一排弓手,箭尖全瞄着他脑门。
手一软,腿先跪了。
车板被撬开,夹层里整整齐齐码着铁块,冷光刺眼。
过秤时铁锭堆成小山,四千三百斤,一两不少。
马达挥手让人重新装车。
四辆马车刚捆牢,锥子哥的人马就从官道拐角冲了出来,马蹄扬起半尺高尘。
楚琴和锥子哥蹲在路边掰着指头核对情报,末了拍板:“你押货回吉州,铁锭、车队、人,全带走。”
楚琴拍拍裤腿站起身:“这儿我收尾。”
马达拨出二十个精兵,刀鞘擦着马鞍咔咔响:“护送你们到州界!”
“楚大人,这摊子我得收拾干净。”
马达踢了踢地上蹲成一排的兵,又踹了踹瘫软的朱铁砣,“这份情,马达记骨头缝里了。”
案子算结了一半。
军务归马达报上去,密侦司那摊,锥子哥全权接手。
楚琴带着人直奔互市,一脚踹开孟家铺子大门:“查封!”
掌柜扑上来抱账本,被两个汉子架着拖出门,伙计们全堵在后院墙根底下发抖。
为啥不交给锥子哥?
人家早撂了话:新伦州韩副千户刚上任,把吉州老弟兄全扫去扫茅房,查案文书递三次,一次没批。
楚琴盯着衙门方向眯了眯眼。
空降的官?这么横?
不查明白,也得让他尝尝,什么叫“店小二”
发起火来,能掀了他官帽!
新伦州理事处扎在老皇城,现在叫安和县,正卡在新伦州肚脐眼上。
楚琴压根不赶时间,晃晃悠悠开了一天多车,顺路把自家铺子全巡了一遍。
到地方时,太阳都快下山了。
他直接回自己宅子住下——房子空太久,连老鼠都不爱来串门。
第二天一早,韩副千户顶着俩黑眼圈等他。
眼角耷拉,法令纹能夹蚊子,四十出头活像刚熬完三班倒的码头苦力。
“属下见过韩副千户!”
楚琴抱拳,腰没弯到底。
韩副千户眼皮掀了掀,声音跟砂纸擦铁皮似的:“你就是楚百户?”
“对,吉州楚琴,有事禀报。”
“说。”
连张椅子都没让坐,脸臭得能腌咸菜。
楚琴自顾自往下讲:“前天半夜,我带人追孟家商队到边境,硬是在他们出关前截住了。
铁锭一两没丢。”
“边军兄弟搭了把手……”
“生铁四千二百多斤。”
“盐两千五百斤,装满两车。”
“抓了孟家管事一个,小喽啰八十号。”
“魏百户押着人往这儿送呢。”
“还有他们在北互市的铺子,掌柜伙计全锁在院里,听您发落。”
他一句一顿,跟数豆子似的。
韩副千户脸色越来越暗,嘴角直抽。
“你们吉州的事,往我这儿塞人干啥?”
他牙缝里挤出话。
楚琴挠挠后脑勺:“哎哟,这我可懵了。
商户开店,不是得在官府和密侦司理事处都留档吗?孟家铺子在新伦州也备案过吧?送来错哪儿了?要不我现在改道,送去州衙?也就拐个弯的事儿。”
韩副千户差点把茶杯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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