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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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甩来一张盐引——不限量、不限时、不限地,爱卖哪儿卖哪儿。
楚琴扑到床上,滚三圈,笑出眼泪:“腌咸鱼?拜拜啦!咱现在是持证上岗卖盐的!”
盐引在手,天下我有!
盐引这玩意儿,懂行的都抢破头。
不光难拿,还死死卡着你卖盐的地盘和时间。
凭引子去盐场提货,指定区域才能卖,长的就一年,短的才仨月!
咱手里的盐引,压根没这些破规矩!
不限量、不限时、随便卖到哪儿都行!
密侦司只要二成五的抽成,连零头都不多要。
“哎哟!老大又犯啥毛病了?”
“谁晓得啊?听这动静,像只大白鹅在嚎丧。”
“快撤快撤!上回他攥着房契也是这德行,今儿声儿更大,准是天大的喜事!”
门外那群小子哄笑着蹽远了。
惹老大不痛快,回头炖肉都没他们的份。
楚琴笑得肚子疼,抹把脸去找小宝。
得提前跟儿子吱一声,又要出门跑差事了。
先生咋想的?给五岁娃堆这么多作业?
她踮脚往窗里瞄,小宝正埋头唰唰写。
孩子刚搁下笔,一抬头就乐了:“娘亲来啦!快进来!”
“还没写完呢?”
楚琴心疼地揉揉他脑袋,“要不娘去跟先生说说,少留点?”
“早写完啦!我在整菜谱呢。”
“菜谱?”
她掀帘子进屋。
“青瓦台那边正搜新菜方子呢,挑香的抄回来,我编好让厨子做。
娘太瘦啦!”
心口一热,眼眶差点湿了。
哪是瘦?明明骨头缝里都裹着嫩肉!
“拿来娘瞅瞅。”
她一张张翻:“油菜炖肉?素炒更脆生!这道嘛,热锅凉油撒葱花,香得直拍大腿……”
“娘,我饿了。”
“走!烤鸽子去!皮脆肉嫩,滴油冒烟!”
半个钟头后。
俩人蹲廊下啃得满嘴油亮,边嚼边聊菜。
小宝本想混搭新伦州和本地口味,搞点新花样。
没想到娘随手改两笔,听着就流口水。
“娘,您干脆出本菜谱吧!就说清楚咋做,我给您记!”
“这主意绝了!”
青瓦台招牌菜打出去,分店开遍南北,豆油销量跟着蹭蹭涨!
楚琴眼前直冒金晃晃的小元宝。
差点把正事忘了。
“小宝啊,娘过两天得出门办差……”
我跟你去!学里请假的事你搞定!
小宝攥着娘亲袖子,眼睛亮得像星星。
楚琴一愣:“娘要去沃斯国,路太远,你课不能落。”
“我才八岁,书啥时候都能读!”
他踮脚拍自己胸口,“可娘出门,得有人看着!”
这话听着怪怪的,又挑不出毛病。
“学生该念书。”
“儿子该护娘!”
小宝把书包往地上一蹾,小脸绷得紧紧的。
楚琴揉揉眉心。
这娃比她还固执。
行吧,一块儿走!
“听你的,小当家!”
她笑着捏捏他鼻子。
第二天蒋副千户亲自陪她跑州衙。
盐引一到手,楚琴指尖轻敲纸面,笑得合不拢嘴。
接下来半个月,她泡在货栈里扒拉东西。
茶、瓷、绸?碰都不碰。
没茶园,没窑厂,没桑田——干啥都费钱,还不占先机。
沃斯人正缺粮少盐。
青黄不接那会儿,救命的东西才最值钱。
铁锅是王牌。
大宣特批的货,在沃斯直接变金疙瘩。
换啥都好说,换牛羊马匹更不愁。
干菜、便宜草药、豆油、玉米烧酒,捎上几筐。
卖得掉就赚点人情,卖不掉当伙食。
最后是猪油香皂。
熬了三回油,加松针、薄荷、野花汁,乱搅一气。
香味不挑,能闻就行。
堆在阴凉处晾着,一个月后补货用。
出发那天,车队整整齐齐踩上沃斯地界。
远处瞧着绿油油一片,走近一看——全是稀稀拉拉的野草。
小伙子们全穿枣红窄袖葛衣,头扎同色布巾。
风吹过来,一个个精神抖擞,像刚晒干的辣椒。
老赵跟大伙儿穿得差不多,就三样东西是黑的——交领、腰带、头巾。
他拍板定的,带着锥子哥、张铭宇和一帮兵蛋子,全扮成押镖的。
老于戴个软布帽,活脱脱一个老管家,骑马缀在楚琴旁边。
楚琴一身藏青男装褙子,铁锈色粗布裤,脚蹬黑油靴,怀里搂着小宝,俩人硬生生凑成父子档。
卓耀牵马走前头。
后头楚元赶着辆带棚马车,再往后五十辆货车排成条长龙。
每辆车顶都插着红旗,上头“宝清盛”
仨字晃眼得很。
草原铺到山根底下,一望没边。
远山连绵,蓝天下几朵云慢悠悠飘着,底下羊群啃草,动静不大,倒挺配。
这地儿荒得敞亮,又野得带劲。
头几天楚琴和小宝还新鲜得不行,心气儿都跟着拔高了。
可现在,人人蔫儿吧唧的。
连着好几天,就撞见几个放羊的。
刚想凑近搭话,人家撒腿就蹽,羊都不管了。
楚琴直挠头——不跟人唠嗑,货咋卖出去?
“我自关山点酒,千秋皆入喉……”
小宝冷不丁扯开嗓子吼。
嚯!二百号壮汉立马齐声吼回来,震得土都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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