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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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子,跟大宣乡下差不离。
好歹农民能钻林子挖野菜,五月的山头早绿成一片了。
小宝硬是没哼过一声累。
楚琴却揪心——孩子手指脱皮,嘴唇裂开小口子,全是缺营养闹的。
她火气直往上顶。
咱又不是土生土长的牧民,哪受得了顿顿不见青?
小伙子们嘴上不说,背地里互相挤兑:“拉不出来?憋得脸发紫!”
早饭一撂碗,小宝牵着羊群就跑。
他铆足劲儿学放羊,生怕娘亲多操半分心。
他是来护着楚琴的,不是来添乱的。
卓耀寸步不离,但绝不凑近。
放羊这活儿轻松得很,牧娃们带路,羊吃草,他们躺草坡上打滚。
楚琴和老于远远缀着,边走边聊。
没柴烧、没菜吃、马匹饲料告急……全是火烧眉毛的事。
牧民早上帮着赶马,可人要吃、马要喂,谁家粮仓不是见底了?
更糟的是,大伙儿身子开始**:
拉不出、嘴里起泡、舌头烂出溃疡……
没人喊苦,笑嘻嘻照样干活。
楚琴看着,喉咙像堵了团棉花。
小宝蹲在草堆里听娃们讲门道。
怎么辨旱獭洞?哪儿能掏到肥嘟嘟的家伙?
太阳晒得人懒洋洋,风里带着青草香。
卓耀坐石头上,叼根草茎,慢悠悠擦枪。
那杆八面长枪拆成两截——枪杆当棍子背,枪头插靴筒里。
不打架时,轻便又利索。
小宝扒开草丛,眼睛一亮:
洞口新翻的土,还冒着潮气。
“蹲这儿别动!”
花依压低嗓子,“等会儿它就探头晒太阳。”
小宝缩在草堆里,眼睛瞪得溜圆。
旱獭这玩意儿,牧民又恨又爱——刨坑害马腿,肉香得直咽口水,油能抹烫伤,皮子卖价比羊羔还高。
他盯住那个洞口,周围长着硬邦邦的枯草,牲口碰都不碰。
可这破草偏偏把洞盖得严严实实。
那旱獭肥得像条土狗,少说十斤重。
毛色跟泥地一个调子,背上却扎着几撮黑刺似的硬毛。
昨晚烤的那块肉还在舌尖打转,香得他直舔嘴唇。
他手脚并用,肚皮贴地往前蹭,一寸一寸挪过去。
旱獭耳朵竖得老高,风一吹草动就立马站直身子张望。
小宝屏住气,等鸟叫、等风过,才敢往前蹭半尺。
它没瞅见左边的小宝,更没发现右边七八米外的草丛里蹲着几双绿眼睛。
狼群早埋伏那儿了。
人多的地方它们懒得惹,怕喊声招来棍棒和弓箭。
小宝身边围着几个孩子,谁都没吭声,生怕惊了猎物。
狼不急。
它们知道,洞里还有货——旱獭惯会派哨兵先探路。
可小宝越爬越近,离那胖家伙不到两米了。
他膝盖一顶,腰一挺,整个人绷成一张弓。
旱獭刚扭头想招呼同伴,小宝“嗖”
地弹起来。
大腿一炸,人就飞了出去。
同一秒,草丛炸开一团灰影!
那头狼蹿得比箭还快——自己的饭碗,哪容别人伸手?
旱獭傻在原地。
左边是人,右边是狼,它连尾巴都僵住了。
十米外的卓耀正低头擦枪头,眼角余光扫到小宝——那头灰毛狼突然窜出来,他手一抖,枪尖“嗖”
地甩了出去!
狼影一闪,比小宝落地还快。
旱獭还在原地发懵,小宝人还在半空,退?没地方退!
银光劈开空气,卓耀的枪头直扎狼脑门。
旁边几只狼立马炸毛,龇牙扑向人群——娃、獭、羊,全是肉!
“铛!”
枪尖撞上狼骨,火星子都蹦出来了。
狼脑袋猛一甩,铁家伙直接飞进草堆。
“小宝——!”
小宝看见狼嘴那一瞬,脑子全空了,本能往前一扑,脸差点贴上旱獭屁股。
他顺手薅起那团肥毛球,胳膊抡圆了砸过去!十几斤重的家伙,正中狼鼻梁。
狼嗷都没嗷出来,鼻子歪了,眼泪狂飙,疼得原地打转。
石头上人影一晃,卓耀脚尖点地,三两步就蹽过来了。
楚琴眼珠子刚盯住狼,弓已抄在手,箭搭上弦。
老于动作更快,俩人弓弦同时崩响,两支箭齐刷刷钉进狼脖!
这狼连尾巴都没抽一下,直接翻白眼躺平。
剩下几只愣了半秒,掉头就朝射箭的方向扑。
楚琴和老于刚拉第二回弓,两箭又放倒两只。
最后两只已冲到跟前,爪子离裤腿不到一尺。
卓耀一把攥住小宝后脖领,像拎小鸡崽似的往放羊娃堆里一塞,转身拔腿就蹽。
小宝扒着人缝往外瞅,见娘亲被狼逼得直后退,抬脚就要冲。
拉姆大手一掐他肩膀:“站住!找死啊?”
“我帮阿妈!”
“你跑过去,她还得护你?分心就完蛋!”
小宝咬牙跺脚:“那你快喊人!我在这盯着!”
拉姆冲花依眨眨眼,撒丫子蹽向帐篷群。
楚琴和老于背靠背,刀光乱闪。
狼牙森白,爪子带风,个头比驴崽子还壮实,皮毛油亮得反光。
老于像只泥鳅,滑来躲去。
瞅准空档,唰唰两刀,狼背上顿时多了两道血口子。
可那畜生越疼越疯,眼珠子都红了。
楚琴喘得厉害。
女人力气再大,也扛不住这畜生扑击。
她只能扭腰、侧身、翻滚,像片被风卷的叶子。
黑毛狼鼻梁上竖着一撮黑毛,龇着牙就冲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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