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2/2)
“对对对,徒弟超师傅!”
老于赶紧圆场。
“就是比你娘强!”
楚元实诚,谁看不出小宝她娘常被气得直跺脚?
“我这就告状去!”
小宝一把揪住楚元耳朵往外扯。
“告啥状?”
楚琴人还没到,声儿先飘了过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楚元“嗖”
一下把小宝放下,撒腿就蹽。
京都,御书房。
胡恒秋又晃悠来了,端着茶壶凑近:“皇上,开窗透透气吧!银霜炭再干净,也冒烟啊。”
李公公换茶水,眼皮都不抬。
烦死了!每次来都抢活儿干。
要不咱换换?您来伺候,我坐龙椅?
“有事?”
皇帝朱笔没停,奏折上红点连成串。
“皇上,今年京都老百姓穿啥都有谱了!棉袍、毛衣,爱挑哪样挑哪样。”
“捡重点说。”
“就是——大伙儿冬天穿衣不愁了!穷的穿棉,宽裕的穿毛,兜里鼓的还能裹裘皮!”
“少绕弯子!”
“遵命!”
胡恒秋挺直腰,“楚琴今年军屯收棉两千万斤,又从沃斯国扫货五百八十万斤……全卖出去,进项哗哗的!”
他搓搓手:“可密侦司账上快见底了,楚琴那笔款子,怕得拖到年后……皇上,眼下真没钱了!”
“上月户部不是刚拨你一万两?”
皇上一拍龙案:“一万两?够烧几天炕?”
胡恒秋搓着手:“光发柴直银就见底了!”
“你当户部是开钱庄的?”
皇帝甩了甩袖子。
“楚琴那头税还没到账啊!”
胡恒秋挠挠后脑勺。
账本摊在江南孟家书房桌上,墨迹还没干。
孟淳盯着棉花那栏,手指把纸边捏得发白。
才一万两?气得他踹翻了脚凳。
刚派人去盯人家纺织厂,转头听说人家在全州招工——还包教包会!
傻?不,人家压根不怕你偷师。
军屯那边更扎心:二十万亩棉田,明年能收两千多万斤!
“来人!”
孟淳嗓子发哑。
大管家小跑进来,腰弯得像虾米。
“今年三成地,全改种棉!”
他咬着牙。
“老爷,咱这地太肥,棉苗怕要烧根……”
管家低声提醒。
烧根——肥用猛了,土板结,苗蔫巴死。
孟淳猛地想起老辈三次试种,全赔了粮价。
“改令!”
他抹了把脸,“派最机灵的伙计,火速去吉州学织布!图纸,一张不落带回来!”
毡包里,谷蠡王帕卓瘫在毛毯上,手里的马奶酒凉透了。
西日阿洪没挨鞭子,这话倒戳中了他心窝。
棉花堆着也是烂,卖了好歹捞回三万九千两。
“操!三万两眨眼就没了!”
帕卓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碗直跳。
西日阿洪缩着脖子凑近:“王爷,按七文一斤算,咱还能进账四万七千多两,实际就亏八千。”
帕卓心里早按十文一斤算好了——六百八十万斤,妥妥六万八千两。
这话非但没劝住,反倒像根刺,扎得他太阳穴突突跳。
钱少了是小事,信誉砸了才要命。
明年谁还敢把棉花往你这儿送?
最舒坦的反而是楚琴。
刚回吉州,宋夫人立马摆宴接风。
兴汤县令徐光泽端坐主位,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全是宋廷山一手推的。
招工消息早传遍全州,各县腾出祠堂、义学,全当纺织培训班。
州衙带头,各处热火朝天地搞起“轧花比”
“弹棉擂台”
“纺纱**拼”
,连织布都赛起来了。
羊毛活儿分了一半给槐安县——尤知县亲自找上门,徐光泽二话不说切了四成份额。
“真没法全吞下,毛线纺得动,织起来全是娘子军顶着,人手根本不够。”
他搓搓手,又压低嗓,“再说,尤知县家小子和小宝还在州学同窗呢。”
楚琴筷子顿了顿——尤正航?那个总爱抬杠、写字比谁都硬气的小子。
“行啊,羊毛一年两批货,量也不少。”
她夹了块豆腐,“眼下还是跟索特那三个村合作,没扩。”
“嘿!就为你们这生意,各县新开了七八家染坊!”
徐光泽眼睛发亮,“多缴税,县库里都快冒泡了!”
宋廷山笑着接话:“黄豆也种起来了!荒地翻一遍,撒把豆种,肥田又增收,你可得照单全收!”
楚琴笑出声,扒了三大口饭。
产量蹭蹭涨,她补货越顺溜。
腊月二十五千秋节,太后六十整寿。
圣旨下来了:五品以上官员,统统进京赴宴述职。
宋夫人递来两份公文,其中一份明明白白写着楚琴的名字。
“你品级不够,但活儿多,得进京。”
楚琴立马点头:“成,我跟您车队一块走。”
“赶紧收拾!日子紧得很。”
宋夫人又补一句,“太后寿辰在即,贺礼别忘了。”
饭桌上全是好消息,她扒拉三碗饭,吃得倍儿香。
一进家门,笑容就垮了。
寿礼?送啥?
这地界儿不过虚岁生日,逢五逢十才摆酒。
小孩十二岁前压根不庆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