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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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生日叫千秋节,可庆德帝不是太后亲生。
先皇后走后,他被抱去静妃宫里养大——如今的太后。
人家真把他当亲儿子疼。
所以千秋节挪给了太后。
意思很直白:没娘哪有娃?当儿子的必须捧着过。
朝廷也拿这事当样板,教老百姓怎么孝顺。
皇帝摆排场容易,臣子们就头疼了。
啥都缺,偏不缺宝贝。
楚琴泡在浴桶里,水烫得她直哼哼:“还是家里舒坦!热水澡就是顶级享受,还要啥自行车?”
水凉透了,脑仁儿还在打转。
皇家缺啥?自己那点小玩意儿根本拿不出手。
香皂?早送腻了。
新伦州送来的珍珠倒不错,粉的紫的都有,个头饱满。
给太后一盒,稳稳当当。
皇后呢?
同是后宫主子,开业时还亲自送匾,不能厚此薄彼啊。
她擦干身子,随手抓起贴身小衣往身上套——
等等!
棉布内衣!
皇后身材……楚琴眯眼回想,大概尺寸心里有数。
加个内扣?松紧能调。
当晚她就扑到灯下穿针引线。
半年跑外勤,缝补活儿没断过,手熟得很。
款式照自己身上这件来,简单实用。
卖不卖?
先搁纺织铺里试试水吧。
这玩意儿太炸裂,谁敢打包票能卖出去?
她自己都只做几件换着穿,压根没想过量产。
费工费料,还得量身定做,走不了量。
再说——她其实不太爱穿。
楚琴在家时,能松快点,但真动起来才舒坦。
跟地球那股子往下拽的劲儿较较劲,挺带感。
她做手工不用纯棉布,偏爱棉麻混纺。
涂虎尔特捎回来的野麻,在一百零八村的山坳里疯长。
这玩意儿皮实,撒把种子就活,不挑地。
拉出来的麻线吸汗又软乎,跟棉纱一掺,布料轻飘飘的,穿几天都不皱。
接下来二十来天,她窝在家里攒述职材料。
顺路拐去宝炉集团找吕师傅。
皇帝催了两年的剑,还没影儿呢。
新伦州挖来的矿石真争气,炼出的铁不一样。
她掏出图纸往桌上一拍:“按这个打一把。”
皇帝比她高一头,估摸一米八往上。
御书房挂的那把太短,新剑得再长一截才配。
铬铁矿里那点铬少得可怜。
剑胚出炉后,没不锈钢那么贼亮,但硬得吓人——比不锈钢还扛造。
行吧,家里就这点家底,真没藏私。
甘来最近不咋躲她了。
楚元发话,让她贴身跟着打下手。
怪事来了:甘来跟小宝秒变闺蜜,对楚元亲得像亲哥,跟老于他们也能聊上几句。
唯独见了楚琴,立马绷紧身子,站得远远的。
要不是楚元吓唬她:“惹毛老大,立马把你踹回沃斯!”
她怕是连面都不想露。
楚琴溜达进宝炉集团,厂区她早不管了,可机器照样转得飞起。
新添了十座高炉,没小宝吹的三十座那么玄。
她蹲在转炉边看钢水倾泻,顺手改了两处支架结构。
甘来缩在墙角,手指抠着砖缝。
楚琴瞥见她脸发白,走过去问:“你抖啥?”
甘来嘴唇直颤:“你……太吓人!”
“我?”
楚琴指指自己鼻子,“哪吓人?”
甘来猛地指向轰隆作响的炉群,眼珠发红:“那儿!烧人的坟!全是炼人的窟!”
“胡吣!”
楚元冲过来捂她嘴,“这儿跟你们那儿能一样?!”
楚琴愣住,手指无意识搓了搓袖口。
这话……啥意思?
楚元赶紧摆手:“老大,我刚琢磨明白的!甘来小时候亲眼见过沃斯王把人往熔炉里扔。”
甘来开蒙后,亲妈偷偷摸摸来看她,压着嗓子说身世——灰蓝眼睛招祸,见人就得躲。
她小时候常摸黑溜去冶炼场捡煤核,回来给养母烧火做饭。
那回养母高烧打摆子,冷得直抖,她硬着头皮大白天去了。
那天沃斯王正巡场。
人群里有人喊“王上”
,她踮脚张望,没挪窝。
那是她亲爹。
就想瞅两眼。
也想瞧瞧亲妈在不在人群里。
结果没找着亲妈,倒看见沃斯王随手一指,把个穿粉裙子的女人推进炼铁炉。
那女人指甲刮着炉沿,哭嚎声撕心裂肺,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小甘来没记住他长啥样,就死死盯着那身金线蟒袍,还有炉口翻腾的赤红火舌。
回家路上腿软得像面条,当晚就烧得说胡话。
养母搂着她发抖:“那不是炉子,是活埋人的坑,底下埋着几百条命。”
摊上这么个爹,谁不尿裤子?这哪是童年,是噩梦现场!
楚琴干瞪眼——他读过兵书、医典、星图,偏没翻过半本心理书。
“怕就对了。”
他蹲下来平视她,“多在这儿逛逛,看看我家跟你们那儿差哪儿?想明白了喊我。”
楚元杵旁边当人形镇定剂,甘来肩膀松了点,轻轻点头。
“小鹰咋样?”
楚琴硬找话题。
一提这个,她嘴角往上翘:“壮实着呢!小宝非塞肉馅,我说不行,他耳朵自动失聪!”
眉头又拧成疙瘩。
“肉馅咋不行?”
楚琴纳闷,“刚出生的小崽子,不喂细粮怎么长肉?”
“满月啦!该撕生肉条喂。
要是亲妈在,早扯下鸡腿肉甩进巢里了。”
她大宣话溜得像溪水,只吓狠了才磕巴两下。
“带我去瞅瞅?”
楚琴搓搓手,试探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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