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2/2)
楚琴?就是朕抡起的铁耙子!
得给她开路,让她踩过的地方,都变成朕的地盘!
可就她一个?太单薄了。
要是再来十个八个……
“胡爱卿,传话下去,棉田接着扩!”
皇帝开口。
“陛下,不是四万两够干一年——是够发密侦司全年俸禄!”
胡恒秋赶紧接话。
发工资?光发银子哪够!得连带着俸禄一起发!
皇帝一拍龙椅:“密侦司那二成半税,以后砍到半成!两成直接进朕的小金库!”
四万两?不过是楚琴上交二十万里的零头。
皇帝早摸清了胡恒秋的盘算——五份里他拿四份,楚琴只分一杯羹。
今年才这点数,但往后呢?谁说得准。
胡恒秋心里直乐:楚琴现在就是皇帝钦点的密侦司首席账房!
楚琴猛地打了个响亮喷嚏。
今天邪门了,喷嚏一个接一个。
这下更凶,眼泪鼻涕全涌出来。
“娘!出啥事了?”
楚元和小宝撞开门冲进来。
楚琴抽出手帕猛擦:“快退后!我可能着凉了,别过给你们。”
“哦!”
两人转身就跑。
啥?这就跑了?
十五分钟不到,又杀回来。
楚元端姜汤,小宝左手麻辣烫右手辣椒罐。
甘来拎着刀片跟在后头。
“喝!”
楚元把碗往前一送。
“喝完吃这个!”
小宝把辣椒罐“咚”
一声搁碗边。
“我先来!”
甘来手一扬,刀片寒光一闪。
“楚元!拦住她!”
楚琴缩手往后躲,“她要干啥?!”
“放点血,病就好了!我们沃斯人从小这么治!”
甘来伸手就抓。
“太吓人了!娘,喝姜汤就行!”
楚元赶紧挡前头。
“姜汤暖身子不假,可不吃饱咋扛病?”
小宝举着麻辣烫晃。
楚琴一把抢过碗,拧开辣椒罐哗啦倒进去:“天南地北都是情,辣碗热乎的不过分吧?”
话没说完,筷子开动,边扒拉边挥手:“你们忙去,不用管我!”
她心里清楚,这就是普通感冒。
连熬几夜没睡踏实,身子虚了,自然容易中招。
给胡恒秋的信寄出去好几天了。
自己马上要启程去京都,回信却迟迟没影。
皇帝到底咋想的?胡恒秋读懂那句“皇帝的棉花”
没?
这两年赚点小钱,可离肥羊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再养几年不行吗?急啥!
朝里那么多世家豪强,皇上您瞅谁不顺眼,密侦司直接去查啊。
别揪着我一个小女子折腾行不行?
楚琴越琢磨越心慌。
盐引用了没?用了!
哪怕只用一勺,也是拿国家牌照干自家买卖。
自家田里产盐,自己卖钱,这算哪门子道理?
棉花收了没?早收完了!
国外的抢着收,国内的也全包圆了,妥妥的独家生意。
换我是皇帝,早就抄家伙砍人了。
可咱真没赚多少啊!上缴的比留下的多得多。
剩下的还得砸进明年地里,根本没攒下啥。
就算胡恒秋看懂信,皇上点头分钱——
那以后是不是就把我当长期肥羊养着,等膘够了再宰?
不行!绝对不能让皇帝起这个念头!
楚琴吸溜着麻辣烫,边嚼边嘀咕:
谁想做生意啊?谁稀罕进密侦司啊?谁乐意穿到这儿啊?
图书馆员干得好好的,莫名其妙掉进这摊浑水,倒霉透顶!
“哎哟!”
筷子一歪,舌头被牙磕出血。
“至于嘛!我就是个误入剧情的路人甲……”
话没说完,又咬了一口。
“娘亲?”
小宝推门探头,原来一直蹲门口**。
楚元追甘来训话去了,他倒机灵。
“吃肉都能咬舌头,你说倒霉不倒霉?”
楚琴吐着气说。
老家话说,胃里缺肉才咬舌头。
可她碗里堆着牛肉,腮帮子鼓鼓囊囊,照样咬破皮。
“娘亲刚才说‘乱’?”
小宝踮脚揉她脸颊,够不着舌头,就捏捏脸蛋。
“啊……我说舌头快被我嚼烂啦。”
楚琴含糊应着。
“娘亲有心事。”
小宝盯着她眼睛,小手停在她嘴角。
“没事儿!”
楚琴猛扒两口烫粉,辣得直吸气。
“等我长大,你啥都能跟我说。”
小宝盘腿坐上凳子,仰着小脸,“这几天你老发呆。”
楚琴放下碗,抹了把嘴。
是该找个人唠唠了,哪怕光听她骂街也成。
短短几个月,娘亲接连踩进两个坑里。
楚琴掰着手指头数。
小宝凑近了问:“头一个啥?”
“差点被江南孟家掏空家底。”
楚琴直白得很。
小宝一拍大腿:“就是抢棉花那档子事?”
“光棉花?他们连羊毛都盯上了!”
楚琴往门口抬了抬下巴。
老于和老赵一前一后跨进门,听说她病了,赶紧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