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灵气慢慢钻进身体,玉牌颜色就淡了。
宝石也行,就是慢点。
竹子不行,外面吸不了多少。
干脆全吞了。
下肚那一刻,一股热流直冲丹田。
身子突然一沉,又一轻。
力气回来了。
连牙都比以前利索。
站在那片狼嚎遍野的林子前,她咧嘴一笑。
“敦伦汝母!”声音炸开。
刚才逃走的野兽,黑熊、花豹、野狼,全都冒头。
一瞅她,愣住。
“是你?恐怖直立猿!”
没废话。
冲!
她没带人,就自己扛着刀冲进林子。左手砍,右手甩石头,嘴里骂骂咧咧。
杀了一天,血糊了裤腿,脚底踩的全是烂肉泥。
第二天照样来,骨头都快散架了,手还在动。
“**!”
刀口钝得能切豆腐,可她还死撑着劈。野兽倒下一片,河面红得像煮开的血汤。
第三天中午,林子里安静得吓人。再没野狗敢窜出来龇牙。
宝贝挖出来了,两颗果子,红得透亮,圆滚滚的,跟小灯笼似的。
不是什么逆天灵根,也不是灭世神器。就是普通朱果,百年一熟,谁都能摘。
在她那个年代,算稀罕货。可现在?路边野果都不止这玩意儿。
等了十来天,果子熟透了,一口吞下去。
烫!
一股火从心口炸开,直冲四肢百骸。皮肤底下像有火烧,筋骨噼啪响,经脉里灌满了滚水。
三成能量用了,剩下的全存着。能当底牌,也能当补药。
剩下那颗留着,给分身吃。
根茎不碰,两百年?她等不起。留给下一个撞大运的吧。
天上一声鹰叫,翅膀一扇,五彩石砸地上,转头就飞。
是那只偷袭她的老鹰。之前从她背上撕走一大块肉,疼得她整宿睡不着。
原本想一刀剁了它,可念头刚起,脑袋嗡了一下。
分身那边没神光也没火雨,可这种通鸟语、吓飞禽的本事,倒是沾了点边。
她也跟着懵了一下——原来不是自己强,是分身在拉扯她。
她听懂了苍鹰那句颤音里的求饶,对方一松口愿意交出几块五光石,她立马点头应下。
手电照着新捡的石头,比篮球还大一圈,颜色亮得刺眼,跟河底那些小玩意儿根本没法比。
“哪儿搞到的?”她比划着问。
苍鹰站在枝头,翅膀一甩,指向远处山坳。
邓婵玉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又回头瞅了眼自己常挖石头的河道。两条线一连,直通云雾缭绕的群山深处。她突然觉得不对劲,原本以为就是些会发光的破石头,现在看来,这事没那么简单。山里头,怕是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距离分身落地已经一个月。
那片藏五光石的山,她终究没敢往里钻。实力不够,碰了也是送命。分身稳住雏鸟阶段后,反哺的好处一波接一波。泡澡时,旧伤疤一层层退了,皮肤越洗越透,手指一捏,好像能捏碎石头。
朱果里的灵气催动分身,直接跨了一大步,从雏鸟蹦到幼鸟。
吃普通饭?早就不行了。杂质太多,分身嫌脏。
现在最缺的是上古留下的天地本源——地火水风。你让她去找老子、通天教主借?别闹了。
退而求其次,后天五行也行。她翻遍邓家老库,抱出三十多根竹子,全是带火性和金性灵气的。为了分身快点长大,她干脆天天啃竹子,嚼得牙都快掉了。
这日子过得,简直要疯。
原以为一个月就能搞定,结果黄姨娘听说她拿竹子泡澡,笑得合不拢嘴,顺口一提:南方大海那边,海岛多得数不清,邓家商队每年跑两趟,你要竹子,随时给你送。
邓婵玉差点把下巴摔地上。
换上软甲,一溜烟冲到校场,心里只剩一个念头——打人。
手握镔铁枪,轻轻一抖,枪尖晃出个花。她皱眉:“太轻。”
校尉愣在原地,眼神发直:您不是一向使双刀吗?今天咋突然对长枪上了心?
邓婵玉没废话,前身那对小刀早扔了。太轻,拿在手里跟玩儿似的,她现在力气大得能掰断铁桩。
武将圈里混饭吃,用长家伙才镇得住场子。
校尉吆喝一声,士兵抬来把大刀。她掂了掂,眉头一皱——还是轻。爹用大刀,哥用大刀,先锋官也用大刀,轮到她还拿大刀?咱们邓家是开刀铺的?
“太轻!太轻!”她直接摆手。
又搬来两把大锤。她连看都没看,嘴角一撇:女将用锤?你当我是打铁的?
最后挑中了方天画戟。三十六斤,差不多一桶水的分量,正合适。
再重就扛不动,现在这感觉,刚好。你看我手握长戟,稳如老狗,其实我压根不是正经近战,暗器才是我的本命!
你以为我只会藏袖子放毒针?这杆戟照样能捅穿你肋骨!
听说她换兵器,邓九公和大儿子邓秀立马凑过来瞧热闹。
老邓戟法不精,但基础动作还熟。斩、劈、挑、刺,一套流程说得出来。
他举起大戟,吼了一声:“看好了,青龙出海!”
戟尖往前一顶,猛冲半步,接着斜撩而上。
“开天辟地!”左右手交换,大戟狠狠砸下。
“青龙过江!”手腕一抖,横扫全场。
邓婵玉默默听着,心里直翻白眼:这些名字怎么听着像刀法?动作也像!
老邓一套“戟法”耍完,挺枪站定,捋着胡子问:“记住了没?要不要再演一遍?”
她眼睛一眯,凤族血脉瞬间苏醒。飞禽一族最讲究眼神,她现在看人一眼,就跟照镜子似的,招式看一遍就全刻进脑子里。
“孩儿演练一遍,父亲指点。”
她提戟上场,学着老邓的架势劈砍横扫。越打越顺,体内那一丝飞禽记忆忽然炸开。野兽捕猎的本能冒了出来,原来人类的招式,很多都是从鸟儿身上学来的。
她不再只靠斩劈,加入啄、钩、割——像鹰扑食,快准狠。
老邓愣住:“咦?”
女儿这身手,怎么突然不一样了?
以前教双刀时,她也就**无奇,现在咋这么猛?难道是大戟特别合她的胃口?
可这玩意儿谁用谁头疼,她倒像是天生就该拿这玩意儿。
邓婵玉一戟劈空,地上尘土炸开半尺高。
她喘了口气,手心发烫,指甲缝里还夹着碎铁片。
太鸾倒退三步,刀尖点地,差点站不稳。
脸上那层油光闪得跟刚抹过猪油似的。
“好个丫头,真敢拼命。”他咧嘴笑,牙缝里夹着口水。
邓婵玉懒得搭话,把长戟往肩上一扛,甩了甩胳膊。
手臂酸得像灌了铅,可嘴角却翘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