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2)
新身子在里头,暖乎乎的,跟自己长的一样。
能动,但一抬手指都费劲。
是分身没错,可刚生出来,虚弱得跟纸片儿似的。
现在她脑袋里有两个视角。
揉着太阳穴,憋了好久才缓过来。
家里那点破事,一刻也等不了。
宝物不会飞,她翻身上马,一路狂奔。
三山关城门紧闭。
邓九公死板,没敌情绝不开门。
二十万大军压着,纣王派了监军。
她不敢惹麻烦,只能等天亮。
守门的掀帘子,她牵马进去。
一句话交代完,转身就往自己屋冲。
“累死了,午饭叫我。”
侍女全打发走。
屏风后头,她轻轻把分身捧出来。
“不会是只小麻雀吧?”
这才看清模样。
瘦得像根竹竿,毛都没一根。
脑袋大脖子细,眼睛半睁半闭。
瘫在手心,软得跟面条。
从分身角度看,眼前人就是自己。
照镜子似的,怪瘆得慌。
“来,先吃口饭……”
话说到一半,突然愣住。
“等等,这不就是我?该我吃,先喝口奶?”
她蹲在城门外头,守了好久没进去。
倒也不算坏事,闲得发慌,干脆跟路边老农买了点吃的。
牛奶、燕麦、小米、小麦,还顺手拎了两只快断气的毛毛虫。
分身到底爱吃啥?她犯了难。
先把东西排成一排,像摆牌一样。
心一横,意识就钻了过去。
分身慢吞吞站起身,动作迟缓得跟八十岁老头子似的。
瞅见那俩虫子,本能想咬一口,可又嫌弃得皱眉。
牛奶倒是能喝,就是喝完肚子里翻江倒海。
最后选了燕麦,凑合着吃。
一口少得可怜,嚼起来像砂纸刮嗓子。
可现在这玩意儿是命根子,不能挑。
她每隔一个时辰喂一次。
整整一天,分身就在吃和睡之间来回打转。
她本体也跟着遭罪,脑袋嗡嗡响。
整天躺着不动,侍女端饭来,她连筷子都不想动。
全靠放空脑子,帮分身消化那些从娘胎里带出来的乱七八糟记忆。
突然,眼前炸开一片画面——
南方,一座永不熄灭的火山,烧得整片天都红透了。
她看见一头神兽,飞禽之祖元凤。
影子模糊,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遮天蔽日,凶得不像话。
就算重伤垂死,那气势也甩了天下所有“强大”“美丽”的定义十八条街。
什么额头有德字,翅膀写义字,胸口纹仁字?全是扯淡。
元凤是火的化身,混沌里生的怪物,根本不在乎什么仁义礼智信。
她视线忽然穿了万万里,借着分身的肉身,潜进不死火山深处。
那一瞬,连天道都没察觉。
那个早已陷入生死轮回的庞然大物,缓缓抬眼,盯了她两下。
然后轻轻一点头,算是认了。
七天没出门,她说身体不舒服,躲屋里养伤。
分身不是小麻雀,经得起折腾。
鸡蛋能啃,肉嚼碎了也能咽下去。
一周后,模样彻底变了。
光溜溜的身子长出新毛,雪白如霜。
眼睛亮得像刚打磨过的宝石。
红嘴尖利,看着还挺可爱。
尾巴上的羽毛收拢成锥形,颜色妖艳,带着股说不清的神秘劲儿。
看着大了一圈,颜值也上去了。
可邓婵玉心里直打鼓——分身太虚了,虚得快散架。
她推开房门,脚步砸在地上。
南伯候的府邸,真不是盖的。
宝库里堆得全是亮闪闪的玩意儿。
剑啊甲啊,看得眼花。
可真正能用上的?少得可怜。
她挑了块巴掌大的玉牌。
又捡了片碎掉的宝石。
还有十五根竹子似的植物,一根根码齐。
回屋就犯愁。
以前是嚼烂饭喂分身。
现在这玉牌咋嚼?
石头一样硬,啃起来像吃铁。
竹子也怪,看着挺脆,咬一口——
牙口好得离谱!
一嘴下去,咔嚓就断。
根本不用费劲。
她试来试去,发现有个法子。
把分身往玉牌上一贴,像孵蛋似的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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