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脑袋一沉,头盔裂开,颅骨碎成渣。
邓婵玉左手握戟,右手甩飞石,四颗石头**。
正前方的将领加三名士兵,当场倒地。
不等敌人反应,她已杀到近前,单手抡戟,划出一道弧线,左右两兵脑袋飞起。
手腕一转,长戟斜**四轮车轮毂,双臂猛拽,大喝一声:“起!”
铁皮做的大车被她一戟挑飞,火星子乱溅。
车里油料顺着风往敌军脸上泼。
几个拿火把的兵刚愣住,脸就着了火,嗷嗷叫着满地打滚。
“轰!”
飞出去的车砸翻一辆,又撞倒一辆。
“拦住她!快拦!”南都将领吼得嗓子冒烟。
邓婵玉手一扬,飞石飞出。
十步之内,神仙也躲不了,凡人更别提。
两辆喷火车并排冲来,炮口对准她。
她眯眼一看,对面士兵的脸都扭曲了。
没怕,马也没慢。
戟尖往地上一戳,猛地一挑——
土浪扑面,前头的兵全往后跳。
就这么一愣神,两车中间空出条缝。
她迎上去,长戟斜**车底,借着战马冲劲,直接掀翻一辆。
接着刺轮毂,再一挑,第二辆也翻了。
封锁线被她硬生生劈开一道口子。
邓家和黄家的人疯了似的往外冲。
她这边石头不停,谁是领头的,一发毙命。
长戟挥得像风,劈、挑、撞,一口气掀了十一辆千斤重车。
蛮族先撑不住了,腿软得站不稳。
南都兵也慌了,士气掉到地底。
主将彻底傻眼,大军冲出去。
黄飞彪带着人左右包抄,从两边山道上攻,砍得蛮族血流成河。
颚继胜脸都绿了,只能带着残兵缩回南都。
山谷里全是俘虏,一群蛮兵被绑着,呆坐地上,连反抗都忘了。
黄飞彪杀得满脸是血,喘着粗气跑来。
他盯着邓婵玉,半天说不出话。
这仗打得不像人干的,像天神下凡。
她坐在石头上,慢悠悠擦戟,火星在刃上跳。
黄飞彪一把抓住她肩膀,声音发抖:“邓将军……真不是人啊!”
邓婵玉坐在那儿擦枪,不是装模作样,是真让彪子歇会儿。
一路挑着“火车”,看着挺带劲,可马都快散架了。
这匹被说成劣马的牲口,愣是没撂挑子,全靠平日喂得勤、摸得熟,再加上它自己骨头硬。
她一边抹枪,一边琢磨下一步。
刚上阵那会儿手心还冒汗,现在早就不怵了。
力气、反应、耐力,全压别人一头,单挑没人能扛住,战场这种地方,对她来说不算啥。
可打仗不是一个人的事。
想拿下南都城,光猛不行,得动脑子。
史书里那些一夜破城的,哪有全是蛮干?背后全是暗招,埋伏、策应、断粮道,一样不能少。
现在乱糟糟的,反倒有时间细想怎么破。
白衣渡江?别想了,两边都打红眼了,谁还信诈败那一套?
她估计把颚继胜揍得太狠,对方见撤退都不敢追。
咋办?
脑子里有了点谱,但得跟彪叔商量。
“彪叔,接下来咋整?”
黄飞彪一愣。
以前叫他“彪叔”是嫌弃,现在这称呼听着反而踏实。
他差点就自尽了。
黄家子孙,宁死不降,更不能被俘。
他曾计划死后让亲兵砍下头颅,装进小盒,跨江送回朝歌。
总不能让南伯候拿个无头尸当证据吧?
可转眼间,邓婵玉一戟横扫,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这声“彪叔”,听着比当年战报还暖。
他立刻低头:“贤侄女有话尽管说。”
邓婵玉点头:“好,邓艾!”
一个灰头土脸、胳膊还插着箭的家丁猛地出列,脚下一滑,差点跪了:“末将在!”
兵贵神速,我估摸着颚继胜出城埋伏咱们时,把南都的主力都带走了。你马上潜进去,别攻城,就搞乱场子,能做到不?
邓艾一抱拳,声音干脆:“能!”
他心里憋着一股劲,要不是这次丢脸,别说南都,天塌下来也得闯一闯。
“快去,今晚就得拿下南都。”
他带着十个家丁,马不停蹄往南都奔。
“叔父,找俘虏里头官最大的。”
“是。”
人很快就押上来了。
邓婵玉眉头一挑,差点没笑出声。
眼前这人,剃了头,脸上刻着纹,个子高得吓人,肌肉一块块堆起来,像根柱子杵在地上。瞧那身板,是男是女?她愣了下。
史书上写过九真郡有个赵妪,九尺高,胸宽三尺,打仗时绑在背上当盾牌。
她以前当笑话看,压根不信。谁家女人能长成那样?再夸张也得讲点道理吧?可现在眼前这铁塔般的女人,让她脊背发凉——这玩意儿怕不是跟己姑娘不是一个品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