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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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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问邓婵玉:“袁福通已诛,首功当属邓**,我要上表朝廷,为你请功。”

邓婵玉笑着摆手:“太师不必,我只修道,不想当官。眼下只是奉师命下山,功劳什么的,分给兄长就行,其他人也别落下。”

她不想掺和殷商的官场。

闻仲没意外。手上拿着山河社稷图、翠光两仪灯、补天石,这种家底,谁稀罕做官?

他自己也是修道人,懂这个理。

“明白了。”

他翻身上马,墨麒麟四蹄一蹬,直奔天机阁。金蛟剪得赶紧送回去,这玩意儿是借师父金灵圣母的面子才拿到手的,要是丢了,回头怎么跟人交代?

刚踏出门槛,魔家四将堵在门口。

“太师留步。”

“有啥事?”

其实就为混元伞的事。魔礼红那把伞磕坏了,想让闻仲帮忙找截教里懂炼器的给修修。

可人家魔家四将虽挂着截教名号,活得跟外门挂名似的,跟正经人差了十万八千里。

闻仲不一样,截教三代亲传,人脉广得能通天。

他顿了顿,心说不如卖邓婵玉个人情。

“截教炼器第一人,除了掌教圣人,就是大师伯多宝道人。不过……”他话锋一转,“火灵圣母最近闭关,谁也别想打扰。要不,试试邓姑娘?她专精生生造化之道,修补法宝这种活儿,比谁都拿手。”

话音落地,魔家四将立马转身去找邓婵玉。

“修伞?哎哟,我这都快干到修伞了?哦,你说混元伞啊?早说嘛!拿来瞧瞧。”

她天天在工地晃荡,砌墙、补漏、磨刀、修锅,连金蛟剪都想借来磨两下,琢磨里面的门道——可惜没好意思开口。现在闻仲一句话点醒梦中人,她还真有点兴趣。

多宝道人和火灵圣母那种,那是重炼,属于硬改。可她不一样,女娲一脉出身,真会“缝补”法宝,就像老娘补裤子。

第八个月,作者:想静静的顿河

魔礼红那“西方广目天王”的称号听着唬人,实则邓婵玉压根不当回事——无非就是个看门的,技术含量还不如我这搬砖磨刀的。

手一接过混元伞,指尖刚碰上伞骨,眼睛就瞪大了。

这东西,不简单。

伞里挂得满满当当,祖母印、碧玉珠、夜明珠、辟尘珠、辟火珠、辟水珠、消凉珠、九曲珠、定颜珠,一串串晃眼。修真界的人看了都懒得瞅,夜明珠这玩意儿邓艾送人时半箱子都不心疼。东西不值钱,可这摆法讲究,谁都能看出门道。

邓婵玉心里嘀咕:这不是截教的路子,倒像是西方教那帮人惯用的手法——金啊银啊琉璃砗磲玛瑙珍珠玫瑰七宝往那儿一挂,看得人眼花。当然也可以说成是玄门的,毕竟西方教本源也是从那里来的。

西方广目天王?西边的?

她越想越不对劲。魔礼青那家伙看着是截教出身,眉眼挺正,结果背地里竟投了西方教?这圈子水太深了。

西方教布局早得很,三山关有眼线,佳梦关那边魔家四将身边也有他们的棋子。

邓婵玉没野心,只想活着,能活得好一点就更知足了。大宏愿那种事,圣人都要拼命透支道行,她一个蝼蚁,哪敢碰那个天?连圣人面前站都站不稳,昊天老祖修炼两亿多年,见了圣人还不是灰头土脸?她更不敢惹。

魔礼红的混元伞被袁福通咬了个大窟窿,法力脉络全崩了。邓婵玉低头一算,物理损坏其实不难补,就是耗点时间。

四个八米高的巨人盘腿坐在屋外等消息。她心一动,决定给个顺水人情。

“能修,三天后过来取。”

“多谢!多谢!”

四个人抱拳作揖,脸都快笑裂了。

伞里那些宝贝都被袁福通咬坏了。她手头有类似的,替换起来没问题。可她的存货都是泾河龙宫捞上来的土特产,拿去装进魔礼红的伞里,万一被人认出来,麻烦立马上门。

帮人办事,就得把事办干净,不能甩一屁股烂摊子给人。

陈塘关和三山关一样,全是铁打的军城。商人到这儿卖甲胄兵器还行,想带宝石进来?做梦。兵荒马乱的地方,谁闲得发慌来逛珠宝铺?

问了李靖,第二天一早,邓婵玉就往冀州城赶。

换上白衣公子打扮,折扇轻摇,进了城里几家卖珍珠玛瑙的店。挑着合适的材料,一件件试。

刚走出“如意轩”,她抄小路准备去下一条街。忽然心头一跳,像被什么扎了一下。

抬头一看,一根晾衣杆直冲脑袋砸来,还带了一盆哗啦啦的冷水,劈头盖脸泼下来。

二楼窗户边探出一张脸,眉眼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抬手一皱眉都带着勾魂的劲儿。

她自己也没想到手一滑,晾衣杆直接掉了下去。慌忙伸手去捞,盆跟着翻了,水哗啦就往楼下泼。

等看见底下站着人,心猛地一揪——这不就是邓婵玉?

完了,太丢人了。

邓婵玉一个后跃,水珠擦着发梢飞过,像赶苍蝇似的甩了甩胳膊。

“己姑娘?你不是说住城外?这儿可是黄金地段。”她站在门口笑。

己姑娘脸红得像要滴血,小心扒着窗框左右张望,见没人注意,才探出头来,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没...没浇到你吧?真对不起!要不……上来换身衣服?”

“行。”

邓婵玉绕到正门,院子不大,却挂满了奇奇怪怪的东西。白牡丹、白荷花,还有荷叶、黄柏,全是冷香丸要用的材料。

雅是雅,可放这儿,怎么看都怪。

她清了清嗓子,几个小丫鬟偷瞄她,眼神里写满八卦。

她也不在意,迈步上了楼。

己姑娘还是那么好看,湿头发贴在颈子上,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滚。头上那根簪子看着普普通通,却格外衬人。

“哎哟,小生不懂规矩,冒犯了。”邓婵玉抱拳,头一偏,装成正经人。

己姑娘斜睨她一眼,那眼神,仿佛能说话。

邓婵玉心里咯噔一下,别说她自己是**,连自己都被晃得心口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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