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2)
然后就让他下山,去扶那个快倒的主。
哦?子牙也下山了?
惧留孙胖得像口大锅,黑脸皮厚得能当盾牌。在玉虚宫门口跪了半年,终于等来一句“起来吧”,他拍拍屁股就走,半点没摆仙人架子,笑嘻嘻往山下溜。
刚到昆仑山脚,迎面撞上个背麻袋的姜子牙。
这俩都是二代**,一个比一个命硬。连十绝阵里连名字都没念完就嗝屁的邓华、秦臻,那也是二代。
可他们之间差得远。姜子牙一见惧留孙,手心冒汗,声音抖:“师……师兄,老师让我下山。”
话是这么说,可心里直打鼓。
早上还在劈柴,中午就被叫去领任务。这不是正常下山,是赶出门。四十年没动摇过的心,今天全碎了。
惧留孙知道点封神**,但跟元始天尊没那么铁,消息也不全。一听这话,眼珠子转了转,脸皮一咧:“巧了,咱碰上了就是缘分。要不要跟我去夹龙山喝两口?”
姜子牙脑袋空了。他记得元始天尊那句“兴周灭商”,可真让他当枪使?不乐意。
他是东海人,东伯侯那一脉,对殷商忠心得很。三十二岁才上山,人生观早定型了。求道不是为了当炮灰。
现在这世道,殷商占着天下中心,四大诸侯守四方。东边瞧不起西边,南人看不上北人。姜子牙生在海边,骨子里瞧不起西岐那地儿。
违抗圣命不敢,但拖一拖,找借口,绰绰有余。
“行,听师兄的。”他搓了搓手,压住翻腾的心。
夹龙山门喊了四五遍才开。山门一开,蹦出个矮墩墩的小老头——土行孙,年纪比姜子牙还大,修道一百年,胡子都快扎到地上了。
三天酒灌下来,姜子牙把知道的全倒了。封神榜、鸿钧、阐教暗斗,一件没藏。
喝得舌头打结,背起包就走,影子拉得老长。
土行孙蹲在门口,耳朵竖得笔直,听见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刻进脑门。
姜子牙一走,土行孙立马凑近惧留孙,嗓门压得低:“师父,那句‘周室当兴,成汤将灭’到底啥意思?我师叔连仙路都断了,凭什么能下山享清福?”
他差点把“换我上”三个字吐出来。
惧留孙眼神一沉。这徒弟脑子真榆木疙瘩。明着跟殷商干,因果线直接炸裂。阐教派姜子牙下去,不就是让他当炮灰,给那些二代三代铺路的?
心里骂了句蠢货,嘴上还得硬撑:“你师叔命薄,这辈子别想修仙了。老老实实练玉清**,三花聚顶才是正道。”
顿了顿,又补一句:“等你机缘到了,自然也轮得到你。”
这话听着挺厚道,可土行孙耳朵早就不在了。
等惧留孙一闭关,他立马翻脸。
前头被韦护和金吒揍得满地找牙,现在见谁都嫌烦。修仙?呸,全是苦差事。
以前被申公豹一句话忽悠,立马偷了捆仙绳。现在机会来了,心一横,手一伸——禁制破了,绳子拿走,转身就走。
这人毛病一大堆:贪钱、好色、爱钻空子,小聪明不少,但脑子没大格局。最要命的是自恋,觉得自己天下无敌。
申公豹说的“富贵”在眼前,百年师徒情分?一文不值。
他只信自己能抢到。
攥着绳子,脚底抹油,夹龙山转眼甩在身后。
下山后辨了方向,地行术一催,直奔西岐。
姜子牙说要去朝歌探路,他一听,眼睛一亮:对啊!先去西岐投靠,趁乱立功,天意在那边,这时候雪中送炭,功劳越大,好处越多!
富贵?还不手到擒来?
土行孙蹲在墙角,手里捏着块玉佩,眼睛眯成一条缝。
眼前三个姑娘围成圈,一个比一个水灵。
他搓了搓手,咧嘴一笑,心说这日子过得真舒坦。
修道?傻子才修!
邓婵玉那丫头脑子进水,姜子牙更是个老糊涂。
人间香火这么旺,谁还往山上爬?
朝歌那边,纣王拍案而起。
姬昌说年纪大了走不动,他直接掀了桌子。
命令一下,崇侯虎和苏护带兵十万,直扑西岐。
崇黑虎当先锋,弟弟冲在前头,杀气腾腾。
苏护领中军,郑伦管粮草,队伍排得像条长龙,尘土漫天。
西岐早有准备。
南宫适带着人练兵,九黎族的刀刃都上了阵。
铁器亮得刺眼,砍起来贼快。
老熊提了个怪主意:打仗喊“嘿吼”!
锣鼓一敲,人声一吼,整个营地像疯了一样。
士兵脸红脖子粗,吼得山摇地动。
南宫适乐了:这法子管用,士气拉满了!
姬昌八十五了,别说抡刀,走路都得扶墙。
长子伯邑考管后方,散宜生帮他盯着粮仓。
二儿子姬发统军出战,南宫适打头阵。
三子姬鲜守岐山,四子姬旦镇渭河。
一家子顶上,赢了,封侯拜相;输了,一起下黄泉。
邓婵玉不关心这些。
她只在乎一件事——命能不能保住。
前世那场瘟疫,真是要命。
吕岳撒丹药,全城人倒下,连她爹都喘不过气。
杨戬找神农讨药,三枚灵丹,武王独占一枚,剩下两枚分着救。
她心里嘀咕:
武王是吃得多还是命硬?
别人病得七窍流血,他躺床上还能喝汤?
她翻来覆去琢磨:
牛黄能解毒吗?
艾草有没有用?
夜里点灯,她把金大升给的牛黄磨成粉,
掺进符纸里,又加几根艾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