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2)
老熊贼眉鼠眼,进门就东瞄西看,两个道童眼皮直跳,盯得他后背发毛。
镇元子问:“这位道友,是哪路神仙?”
“孔道友请,诸位小友请!”他视线绕来绕去,最后停在孔宣和凤凰身上——一个准圣,另一个,法力根脚一看就是正宗玄门。
人都到了门口,总不能赶人走吧?就算真有仇,也没到撕破脸的地步。镇元子不是那种人。
孔宣一进门,五张嘴齐刷刷张开,谁也不含糊。
镇元子眯眼瞅了他一眼,没认出这老熟人,可准圣的道韵藏不住,那股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话不多,但每句话都像砸在心上,震得神魂发抖。
朝歌城外,百姓刚抬头看天,眨眼间就愣住了。西岐城里也是一样,文武百官手里的笏板“啪”地掉地上。
邓婵玉突然浑身滚烫,额角冒汗,嘴里吐火,连鼻孔都在冒烟。
“撑不住了……”她咬牙,指甲掐进掌心。
孔宣伸手一摸,轻飘飘扔来一颗果子:“再来一个。”
这哪是论道?分明是饭局。
仙家讲究排面,酒宴摆上,仙桃琼浆轮着上,宾客满座,热热闹闹。
镇元子扫了一眼跟来的“小团体”,点点头:都是有福气的主儿,能进五庄观,不冤。
地脉灵气浓得化不开,凤凰分身一落地,骨头缝里都冒光。
这人参果,比什么灵药都猛,纯得像清泉,一口下去,全身细胞都在欢呼。
消化系统瞬间开到满档,吞噬之力全开,地火水风全被吸进去,炼成自己的精血。
身体像被重锤敲过,又像是被暖阳晒透,每一寸都往上拔。
邓婵玉盘腿坐定,光柱从天而降,娲皇宫的气息压下来,整个天地都静了。
之前那些提升,靠的是血脉牵连,这次不行了。
必须自己冲上去,一步踏空,一步登仙。
邓婵玉盘腿坐在骊山巅,风吹得衣角乱飞。她闭着眼,一口口吞下从娲皇宫飘来的清气,像喝水似的往肚里灌。
体内魔气翻腾,她就用意念一寸寸碾碎。指甲抠进掌心,疼得直咬牙。
神魂深处那点微弱的光,她死死攥着不放。不能松手,一松手,人就没了。
镇元子站在五庄观门口,脸黑得能滴出墨来。人参果树歪在那儿,枝条断了一半,树干上两个焦黑爪印,像烧过的烙铁。
原本三十个果子,摘了十来个,还剩十几个。现在数了三遍——只剩六个。
他一把抓住孔宣袖子,指节发白。
“你要是敢动我这棵树一根毛,”嗓音压得极低,“我追到不死火山,也要你给个说法。”
孔宣耸肩,轻飘飘一句:“树倒了还能长,地脉没断就行。”
话音刚落,神识传到邓婵玉脑海里:
“别愣着,去后院啃树。”
她猛地睁眼,翅膀一抖,直接冲天而起。
凤凰分身落地时已化作十几米长的巨影,落地声震得尘土翻滚。
她也不客气,张嘴就咬住树干。
汁水顺着树皮往下淌,像活的一样。她闭眼享受,浑身毛孔都张开,贪婪地吸。
生命精华一股股往身体里灌,哪怕不用,也照样涨。
本体那边稳如老狗,境界纹丝不动。分身啃树,她在后面偷偷吃肉。
可笑的是,镇元子还在那瞪眼。
“你这是在偷吃!”
凤凰分身抬眼,嘴角咧出一丝笑。
“叔叔,我这不是帮你省果子嘛。”
话音落,又一口咬下去。
树皮裂开,汁液四溅。
镇元子拍桌站起,拳头捏得咔咔响。
可看着那根被啃得稀烂的树干,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算了,反正树还能活。
只是心里骂了一句:
**“小狐狸,迟早让你知道什么叫‘树毁人亡’。”**
邓婵玉一睁眼,灵光炸开,眼前那道门清清楚楚——不是什么保护,就是个牢笼。她不废话,一年时间啃完从人到仙的路,连喘气都嫌累。
别人到这就算顶了,可封神世界才刚起步。她比姜子牙强一截,之前干掉的朱天麟,也就刚摸着仙道边儿,勉强算“人仙”。
“孔道友!我那棵人参果树!”镇元子牙根发痒,脸色铁青,眼睛瞪得快裂了。他盯死孔宣,余光飘向凤凰,心里直打鼓——要是女娲真降旨,一句“闹着玩的”甩过来,他岂不是白忙?
一张笑脸绷成苦瓜脸。
孔宣还是那副老样子:“小辈突破,借地用用,道友何必当真?”
镇元子肺都要气炸了:倒了都不管?你们还打算把树推了?
他拼命挣扎,身子却像钉在原地,动弹不了。
凤凰是金身,可梧桐木太短。一块来自南都鄂崇禹的库房,一人高;另一块姬昌那儿抠出来的,巴掌大。合起来塞进十米长的凤凰嘴里,就跟喂狗剩饭似的。
“胡闹!谁敢欺我!”镇元子怒吼,袖子一甩就想抓人。
邓婵玉没搭理,趴树上稳如老狗。呼吸匀得像在数羊,一边吞吐人参果的精气,一边把法力往本体里送。
树杈咯吱作响,她眼皮都不抬。
推那扇门?没动静。她也不急,只等。
孔宣忽然出现,手一伸,拽住镇元子袖口。五色光轮翻滚,硬生生压住那层厚金光。
门开了。
下一秒,一股古怪的劲儿顺着经脉窜遍全身,像是有条小鱼钻进骨头缝里游。
凡人成仙,九成九卡在这一步。要么吃丹药,要么啃灵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