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1/2)
现在嘛?凤凰抱着树不撒手,条件好得离谱,别说她,连头猪都能蹦上去。
她早就不只是“人仙”了。
这一步,踩实了,直接迈进了“地仙”的门槛。
欠的债越来越多,她反倒懒得计较了。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管他呢,先乐呵着。
人仙这道门槛,看着不起眼,实则翻天覆地。哪怕她如今也是半只脚踩进仙界的人,刚升阶那会儿,心跳都快得像擂鼓。
魔气最怕这时候钻空子,一不留神就容易反噬。她深吸一口气,手不自觉搓了搓掌心,指尖发凉。
凡人的时候没感觉,真成仙那一瞬,魂都快飘出去了。不是吓的,是真有点飘。
谁说当神仙就轻松?一个个拼的就是稳住心态。
这边正琢磨着,那边孔宣已经掏出个瓷瓶,精致得晃眼。
“镇元子道友,别急。”他语气轻飘飘的,顺手就把瓶子往对方怀里一塞,“这玉净瓶能装四海水,里头还藏着一百滴甘露玉液,起死回生都不在话下,够你救树了。”
镇元子愣住,低头瞅着那瓶,手心直冒汗。
这玩意……怎么越看越像从前在玉虚宫见过的那一个?
他没拜阐教,可也不是傻子。偶尔去听元始天尊讲道,对几位大能的家底多少知道点底细。
孔宣趁着众人前头狂奔,袖子一抖,把老熊直接卷进了片异空间。
老熊懵了,抬头一看,四周黑漆漆的,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他不死心,爬到一棵树上,手搭凉棚,左看右望,还是啥也没瞧见。
再低头,孔宣不见了。只剩自己那几个队友还在前面猛冲。
“来了!”他咧嘴一笑,麻溜跳下树,短腿一蹬,撒开丫子追上去。
这一年跑下来,别的没练出啥本事,腿倒是练出了风火轮的劲儿,跑起来跟屁股底下有火燎似的。
老熊眉头一拧,心说:这回是要干啥?
镇元子脸色灰得像被风吹过的土墙,一句话都说不出。
老熊傻站在原地,五色光乱晃得他眼花。
手心直冒汗,脚底发软,连呼吸都快忘了。
镇元子一甩袖子,道童立马来赶人。
老熊抬头一看,整片天都被孔宣的光罩住了,压得他喘不过气。
“这啥玩意儿?黑白神光?”他声音发抖,嗓子干得像砂纸。
“老子连个屁都不懂,咋练啊?!”
膝盖一弯,直接跪了:“师父!受我一拜!”
孔宣咳了两声,抬手指向那棵人参果树。
玉净瓶不是独一份的宝贝,他心里有数——八景宫就有一只,老子拿来装水的。
他忍不住问:“道友,这瓶子哪来的?”
甘露玉液能救先天灵根,金贵得很。
一百滴全用上,到时候还瓶子就说被孔宣喝光了!慈航道人不爽?找他去!
“师父?师父?”
山道静得只剩风声,没人答话。
“黑白神光……”
他在脑子里翻来覆去琢磨,全是玄乎术语,听得头昏脑涨。
真能学明白?自己行吗?
孔宣立在莲台上,脚下踏着幽光,像个活神仙。
之前叫“孔道友”,现在见这阵仗,舌头一打颤,改口:“上仙……您这是……出什么事了?”
一顿饭工夫过去,老熊才猛地一激灵,从愣神中醒过来。
答案只有一个——
十几滴下去,树根立马抽芽,绿得发亮。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背锅也得捞点好处。
镇元子也不废话,又倒三滴进去。
孔宣语气轻得像说买菜:“传你一术,叫黑白神光。
能夺天地气运,偷日月机缘,灾祸来了躲一躲,劫难到了溜一溜。
这天下,任你耍着玩。”
顿了顿,补一句:“外人问起,别说是我教的。记住了没?”
这事儿真要搁下,人参果树得死。
晚上做梦都得哭出声。
可要是用了,又跟阐教结了仇。
慈航道人是晚辈,不怕,就是冤得慌。
孔宣盯着他,手指一动,指向他,又指自己。
“你我的命,都变了。混沌开天我出世,两仪太极任我游……
我挣脱了天命,可你,它能要你命。”
老熊躺在地上翻了个身,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喂,凤凰,我问你个事。”
凤凰刚啃完一块干粮,抬眼瞅他:“说吧,别整那些虚的。”
“三垣是啥?”
她愣了下,嘴里的肉差点喷出来。
“城墙懂不?三垣就是紫微、太微、天市三个大墙圈。一个管皇城,一个管天庭,一个管集市。”
老熊坐起来,挠了挠后脑勺。
“怪不得那阵子总听镇元子念叨‘天机泄露’……原来真有这么个东西。”
当康在旁边耳朵一抖,立马接话:“那可不?要是谁把三垣图给画歪了,天上地下都得炸锅。”
驺吾懒洋洋伸了个腰,尾巴扫过地面:“所以咱这次跑得够远,是不是就安全了?”
孔宣蹲在石头上,手指敲着腿:“屁的安全。镇元子那老头儿最恨人碰他园子,现在人参树被拔了根,他能咽得下这口气?”
凤凰冷笑一声:“怕什么?咱们又没偷他树果子,顶多算顺手牵羊——反正他也没挂牌子写‘禁止围观’。”
当康急得直跺脚:“可那瓶子是神物!连太清老子都管不住的东西,咱们拿走了,回头真要出事怎么办?”
“出事?”孔宣咧嘴一笑,“早出事了。你没看见刚才镇元子眼睛快喷火了?那不是生气,是憋着怒气要掀桌子。”
老熊揉着眼睛,小声嘀咕:“可这瓶子里装的……真能救命?”
“能。”凤凰点头,“听说里头关着一缕混沌精气,只要打开,就能让死树活过来,活树长出神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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