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2)
“那还等啥?”驺吾一蹦三尺高,“赶紧找个地儿试试去!”
“别急。”孔宣眯起眼,“这瓶子不能乱开。里面的东西,可不是吃素的。万一冲出来个玩意儿,把咱们全吞了,谁来收尸?”
当康缩了缩脖子:“那……咱们该咋办?”
“找个没人找的地方。”凤凰眼神发狠,“等镇元子闹腾够了,再动手。不然,下一秒就得变成神仙案板上的肉。”
老熊沉默片刻,突然笑了。
“你们说,要是镇元子知道咱们根本没想害他,只是……顺手借个瓶子用用,会不会气得吐血?”
没人接话。
只有风从远处吹来,卷起几片落叶,轻轻落在地上。
老熊打得猛,蚩尤更狠,可说到理论,那真是稀碎。他偷偷把答案记在心里。
“三花是啥?”
“简单,精气神。精是命根子,撑着人活;气分先天后天,是动起来的本钱;神呢,就是念头,生死全靠它。”
老熊歪头写了个怪字,笔画拧得像打结的麻绳。
凤凰一愣:“这字……是凤篆没错,但不是天书上的。你哪瞧见的?孔宣教你的?他瞎教啥玩意儿?”
老熊挠了挠头,心里嘀咕:这老师真坑人。神仙是神仙,可谁家徒弟连“三花”都听不懂?又不是自己找死,偏偏教个蛮子懂这些?
这本事最好用尾巴使,可老熊尾巴短得跟蚯蚓似的。
满朝文武,一个个装哑巴,没人敢接这差事。
崇侯虎接到死令:灭西岐,一个不留。
伯邑考低声道:“爹,西岐百姓已经快被屠光了……咱们求和吧,我去朝歌当人质。”
西岐撑得喘不过气,朝歌那边也快炸了锅。
纣王顶不住,只好开朝会。
现在只能拼了,崇侯虎咬牙,死命压向西岐。
凤凰一来,殷商就派兵,像赶蚊子一样。
姬昌缓了口气:“你没你二弟那股劲。”
“是。”伯邑考点头,“邓家运来一堆皮子、矿石、木头,够造甲、做刀箭。”
“儿子,你射出去的箭,能喊回来吗?”姬昌问。
伯邑考笑:“二弟天生带兵的,冲锋陷阵从不躲,我比不了。”
面对群臣,面对一群抄着祖宗家法要揍他的司命,他站直了身子,声音砸在地上:“什么叫王?天下有罪,就在一人。殷寿要学成汤老祖,在朝歌修祭天台。台成那天,我亲自祭天——为大商!”
就算有人帮忙研究,这门术法还是吓到人。折腾半天,连门槛都没摸到。
现在送礼都不管用了。费仲要是敢乱说话,纣王能把他也踹去前线。
“穿红袍的,是邓家兵?”姬昌眯眼瞅着,视线发晕。
“黑白神光?”凤凰一脸问号。这道术起名,**离谱。
纣王话音刚落,祭天台的事就砸在了所有人头上。
谁来干这活?没人敢接。
他一身金丝冕服,沉得像压了块铁。
朝歌城头,风吹得衣角乱飞。
姬昌这几天跑断了腿,嗓子全哑了,脸上皱纹深得能夹住虫子。
可那眼神,亮得跟火把似的。
西岐城墙下。
“哎哟喂,老腰快散架了!”他龇牙咧嘴地揉腰,手一抖差点把玉钺扔了。
那边邓婵玉刚成仙,正蹲在骊山打坐,灵气没稳住,哪有心思练功?
“老熊你先自己琢磨吧。”她摆摆手,笑得勉强。
瞅见老熊黑眼圈浓得能当墨汁用,肚子白白鼓着,倒真像黑白神光的料。
可这**……是不是临时拼出来的?
朝堂炸了锅。
王族、司命、文武百官,还有朝歌百姓,全都愣住。
以前那些叫嚷着要换天的声音,全被这一巴掌扇没了。
就算玄鸟还护着大商,也没人敢吭声。
西岐城里怨声四起。
可姬昌死死攥着“凤鸣岐山”那张底牌,硬撑到底。
他手握玉钺,不被狐狸精忽悠,也不怕群臣骂。
哪怕被挤到墙角,照样是天底下唯一的王。
她干笑了两声,转身盘腿坐下,闭眼装睡。
冕服是玄色上衣,绣着繁复章纹。
里头一层白纱中单,下身是短裙,腰带勒得紧巴巴的。
几位王叔、老臣都皱眉:“凤凰飞去西岐,这不是兆头不好吗?”
声音一个比一个慌。
夜色里,士兵们披红袍,像一簇簇跳动的火苗。
费仲哭得像个孩子,撞柱三次都没死成。
他不是不想活,是宁死也不认这差事。
父子俩正说话呢,南城门悄悄开了条缝。
一队车队慢吞吞进来,影子拉得老长。
姬昌沙哑得像破风箱,一字一句:“我相信,我儿子会信,孙子也会信。
总有一天,天还是蓝的,花还会开满枝头。”
远处,崇侯虎的大营黑压压一片。
姬昌和伯邑考看着,齐齐叹了口气。
昨儿个,又死了个儿子。
伯邑考摇头:“不能。”
姬昌盯着大儿子,声音发颤:“你心软,却能拢人心。你在城里守家,姬发在外打仗,西岐才稳。”
承诺已经说了,就得照做。
这次的事,跟九天玄女那次差不多。
孔宣只让他别提老师名字,别的啥也没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