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2)
她又咧嘴一笑:“行,功劳算你一份!
老子赦你无罪,别跪了!”
话音落,她扑上去摸树皮。
指尖刚触,脚下一跺:
“造孽啊!这是活生生的先天灵根,不是木头渣子!”
之前捡的只是块残料,
现在眼前这棵,根系扎进地脉,通体泛着紫光,
十大先天灵根之一,要是能化形,最低也是准圣级的存在。
可天道不许。
根太深,命太硬,反倒被凤族霸占,
成了挂件,压根没法自己修行。
这棵老树活了成千上万年,根扎得比山还深,偏偏被天道锁了命格,动不了也化不了形。要不是它本身是火属性的先天灵根,早被那团金乌精魄烧成灰了。
就像一个瘫在床上的老拳王,腿脚废了,却还得应付九个闹翻天的小崽子。
“前辈!我来晚了!”她攥住枝条猛晃。
“说话啊?你没死吧?”
“还能不能喘气?”
邓婵玉拍树干拍得手发麻,半天才见树皮微微一颤,浮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那眼神,像是十年被熊孩子按着头打喷嚏,刚出院就撞**混混,眼里全是厌烦。
眼珠一转,脸又没了。
“装什么高冷。”她撇嘴,掏出青龙戟,“咱第一次见面,总得给点面子,对吧?”
她拿着兵器跟树聊,语气像在哄小孩。
金乌精魄扑棱翅膀落下,蹲在枝头,拍拍屁股,还冲她比了个“舒服”的手势,意思:这地方暖,你是好人,兄弟们也想蹭个窝。
“我谢谢你祖宗十八代。”她冷笑,“这树是我的。”
金乌精魄歪头:“???”
啥意思?
邓婵玉不废话,把戟往地上一插,手掌贴上树皮,声音干脆:“前辈,我一定给你找够甘露玉液,治好了你,咱俩算扯平。”
树身抖了下,没动静。
她知道,这老东西心里有数。
凤凰和梧桐本就是一对。凤凰落树涅盘,火劲更强,损耗更少,树也能吸火焰养分,越长越壮。这事从血脉里就刻着。
青龙戟不管用,她索性把戟一收,直接伸手搭树干。
“别躲。”她语气沉,“我认你当长辈,不为别的,就为这树活得太憋屈。”
树皮裂开一道细缝,传来一丝微弱回音:
“善。”
太一这老家伙,道宫里连根金丝线都没藏。
邓婵玉翻得满头汗,就差把墙拆了。
结果呢?干净得像刚擦过。
她只摸到块玉符,指尖发烫。
不是贪,是明白:太一早算好了。
九只金乌回不去洪荒,这地方就是它们的窝。
她本来想练两年赤光神通再动手。
可现在手一抖,直接开炼。
分身在啃玄元控水旗上的烙印,本体专心炼道宫。
三天过去,整座道宫像块温吞的糖,化进翠光两仪灯里。
她腾空而起,凤凰真身一展,直冲太素天。
女娲正在捏泥人,抬头瞅她一眼。
“要甘露?”
“对。”
“有。”
“多少?”
“少。”
“……行吧。”
先天梧桐树不能搁凡间。
妖魔鬼怪围着它转圈,迟早被薅秃。
邓婵玉也不傻,直接送女娲那儿。
一棵树,放她院子里,比啥都安心。
金乌精魄还趴树上,毛茸茸一堆。
没一个开口,也没一个动。
邓婵玉瞥了眼,挠了挠后脑勺。
“过几天再说。”
邓婵玉一甩袖子,带着道宫和大日金焰往南郡蹽。
两天没到,陆压终于来了。
那九百九十九级台阶,真要冲,一口气蹬完也用不了半个时辰。
可这人偏琢磨多了,以为女娲在考他心性,愣是坐地上悟起道来。
一悟就是十几天,觉得自己顿悟了,才慢悠悠爬上来。
刚进门,眼就直了——
先天梧桐树就在眼前,九只金乌精魄蹦得跟弹珠似的,在枝杈上滚来滚去。
陆压看着那一团热闹劲儿,鼻子一酸。
原来不是惩罚,是成全。
自己之前瞎想,反倒歪打正着,成了好事。
女娲正蹲着给树浇水,青鸾、碧云、彩云围在旁边忙活。
她一边浇一边嘀咕:“哎,我这儿连个先天五方旗都没见着,灵根更是一个没碰上。”
昆仑山有黄中李,天庭有蟠桃,镇元子有人参果树,西方二圣还有菩提树。
剩下的嘛,要么躲了,要么跑了。
现在她这太素天,居然也冒出个先天梧桐树?
阿玉这丫头,真是命硬,福气盖过天。
梧桐树叶子抖了抖,像是哭了。
它心里早有小算盘:终于等到主了,再不表忠心,真要被当柴烧了。
女娲拍拍树干,笑出声:“老伙计,咱们都是一辈的,说点陈年旧事呗。”
俩家伙聊得飞起,仿佛老友重逢,热络得不行。
突然“砰”一声,陆压滑跪扑进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