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1/2)
收完东西,她拍了拍手:
“都过来,重头戏开始了。”
一滴血珠在空中打转,红得发亮,表面纹路像刻了天书。
这玩意儿是从祖巫身上抠出来的精血,熬了上万年,怨气被炼炉化干净,只剩纯能量。本来该回去的,现在被人截了,做成药丸。
邓婵玉啥都会——炼器、布阵、超度、炼丹,样样拿手。
直接吞太猛,不如炼成丹,吃起来省事。
洪荒没那么多废话,活命最重要。
谁会嫌好东西多?哪怕你恨他到咬牙,只要能用,照样笑眯眯接过来。
金乌和凤凰都靠吸能量活,不认血脉。一滴血,够它们蹦跶一阵。
凤凰爪子一划,药丸裂开,灵气像雾一样冒出来。她趴地上,九只金乌魂影围着她,张嘴猛吸。
悟道看脑子,吃血看个头、看修为。
凤凰猛嘬!
南郡这边,分身正往肚里灌精血,本体却在屋里捏纸人,跟妲己聊家常,一边批公文一边练功,忙得飞起。
苏全孝冲进来:“都督,西岐那位上大夫亲自来了。”
“都督”是她自己封的,朝歌压根不认,但她不在乎,自家地盘说了算。
“上大夫?散宜生?让他去偏殿等。”
茶还没凉,散宜生就进来了。
寒暄几句,邓婵玉开门见山:“你跑这么远,有事?交易出问题了?”
散宜生一路瞧了眼南郡,心里直叹:真热闹。人多得跟朝歌似的。再看西岐,伤筋动骨,元气大伤。
他低头,语气软得像棉絮:“大都督,我来是为禁酒令的事。”
“说。”
“纣王一纸令下去,酒全停了。咱们西岐以前靠卖酒换钱,现在连这点路都没了……”
他搓着手,满脸愁容。
酒是西岐眼下唯一能稳赚钱的门路。禁酒令一出,等于断了半条命。
他把前因后果一五一十说清楚,邓婵玉这才算明白。
西岐想借邓家的路子,在暗地里卖酒。
邓家现在根深蒂固,拢着邓、黄、苏、李四大家族,这股势力跟后来的关陇集团有点像。
他们原本就靠卖兵器发财,酒这玩意儿利润薄,谁愿意费劲去干?
可如今西岐想让他们也插一脚,邓家出渠道,西岐出货。
诸夏的酒文化,早就不只是喝几口的事了。别说纣王一张禁令,就是再过三千年,酱香科技照样是顶流,禁酒?笑话。
朝歌一禁,底下反倒更热闹。那些有背景的商人早就偷偷摸摸卖到王公贵族手里去了。
现在邓家要是把西岐的酒搬进朝歌,铁定惹麻烦。
“上大夫,这酒运到朝歌,赚不到钱还担风险,不如直接卖给蜀国?”
她搓着手,眼神发亮,心里盘算着:武将多,杀气重,不喝酒怎么提精神?
邓家治南郡三年,囤粮无数,开荒开得厉害。北方冷得厉害,南方还行,眼下粮满仓,兵强马壮,正该趁势而动。
邓大都督没说不让酿酒,也没明着提倡。眼下西岐的酒倒腾得正顺,多出来的,顺手就往蜀国卖。
别说后世,就是现在殷商人讲起夏朝,那都是模模糊糊。都城在哪?传了几代?大事小情,全靠猜。可有一件事,谁都记得清清楚楚——杜康酿酒。
真不是吹,口口相传,一辈传一辈。
在那些穿金戴银的贵族眼里,夏朝到底有几百年,根本不如一口好酒来得实在。
中原这酿酒手艺,从杜康那会儿算起,一千多年了。蜀国想追?做梦。
**运过去,跟送金子没区别。
“都听你的。”
散宜生眼皮都没抬,你爱卖给谁就卖给谁,只要分我一份钱就行。
人一走,邓婵玉立马给汉中的邓艾写信,让他摸摸路子,看看能不能打通去蜀国的买卖通道。
老祭司玖还有几个亲戚,是现成的活招牌。在邓婵玉看来,蜀国那种奴隶制地方,到处都是门缝,钻个空子就能进。
十天后,邓艾骑马赶回南郡。
他脸带笑,还叫着旧称呼:“姐,汉中那边三万兵早备好了,粮草堆得比山还高。咱们用护商队当幌子,两条通往金沙城的道已经踩过,要不……直接干?”
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咱们做生意,何必装客气?
这年头,谁拳头硬谁说了算。诸夏压根不怕动手,吞掉落后地盘,那是家常便饭。
朝歌那边不吭声,打不打随你们。赢了算你们强,输了也别怪别人。
邓婵玉一直没动兵,不是不想,是忙着修炼,腾不出手。
她怕啥?怕后人挖三星堆、金沙堆的时候,翻出块碑,上头刻着:“千古罪人,文明刽子手,灭蜀先锋——邓婵玉。”
那得多难看。
可现在机会正好。南郡的大疫,早顺着江水往西边蔓延了。
金沙城的贵族和祭司一看瘟疫要过来,吓得不行,干脆一把火把奴隶全赶出去,或者直接杀光。
这边殷商满地疮痍,饿殍遍野,战乱不断。那边蜀国更惨,瘟疫刚走,洪水又来,蝗虫铺天盖地,哪哪儿都遭殃。
邓婵玉盯着破烂地图,手指点了点:“太远了,拖得太长,打不死一头牛。再给你十万杂役,就在汉中西边,给我建座城。”
她蘸墨画了个圈,写下两个字:阴平。
彪子在风里嘶鸣,蹄子踏过天际,火光一闪就到了朝歌城外。
她一身素白道袍,领口滚着月白色云纹,腰带一系,墨玉挂坠晃得人眼疼。
这身行头是真不赖,可谁信一个道士能这么狠?
刚落地就听见吵嚷声,守城兵甲举刀喝问:“哪来的野道士,敢擅闯王都?”
她没理,抬脚就往城门走。那玉佩一晃,光都快闪瞎人眼。
城门口的兵愣了神,手一抖,刀差点掉地上。
“娘的,这玉……是汉公赐的吧?”有人小声嘀咕。
她嘴角一扬,没回头,直接进了城。
朝歌大街上人挤人,街边小贩喊得震天响。可她一出现,路人都下意识躲开。
不是怕她,是认出那块玉了。
南郡那边早传开了,邓大将军的女儿,现在是汉国钦差,连纣王都得给三分面子。
她边走边摸腰间玉牌,手指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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