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夫唱妇随（1/2）

章万林在一旁等了半晌，眼见黄澄没什么事了，赶紧上前，姿态比黄澄还要低上不少。

“卫世子，我家那个侄女昨日实在不像话，大哥昨夜听了灯会上的事，气得把茶碗都摔了，说这丫头这些年在外头挣了个才女的名头，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他整个人的脊背弓得几乎成了半个圆。

“那两首诗是什么东西？前人的句子改了两个字就当自己的，还在世子面前卖弄，大哥说了，回去就让她把《全诗》抄二十遍，抄不完不许出门。”

卫昭瞥了眼那箱子古籍，微微颔首，平平淡淡的说了句：

“费心了，回去转告章大人一句话，让他好好管教自己的女儿，若下次依旧如此张扬跋扈，本世子不介意替章大人教训一下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章万林连连点头称是，额上的汗水吧嗒吧嗒滴在地上，溅起一朵朵晶莹的花。

“世子爷说的是，您放心，小人回去一定将原话带到，并且向您保证，以后绝不会再让她出现在您面前，碍您的眼。”

“那这些东西……”姜芷伸手一指那个匣子。

章万林急忙应道：“回九殿下的话，这《边塞诗话》是大哥早年收的孤本，里头录了不少前朝戍边将领的诗作，大哥说搁在他手里糟蹋了，世子常年驻守边关，这些诗搁在世子案头才合适。另外……”

他又从怀中取出一张单子递在两人面前，“这是章家在京郊的一处庄子，不大，三十来亩地，世子若是不嫌弃……”

“章大人。”卫昭抬手打断他，“东西收回去。”

章万林一愣，脸色僵住。

“诗会上章姑娘说的话，本世子没放在心上，年轻人争强好胜，搁在谁身上都难免，章大人若真想表个态，不如把那张单子换一样东西。”

“世子请讲。”

“《边塞诗话》我留下，那处庄子你带回去。”

卫昭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

“章姑娘既然爱作诗，不如让她往后多往军中走走，看看真正的戍边是什么模样。”

语气已不似先前那般冰冷，略有暖意，“笔底下写出来的风霜，跟站在关外吹一场北风，到底不一样。”

章万林愣了一下，旋即重重点头，连说了三个“是”，把那张单子收回去，将古籍匣子往前推了推。

抹了把额上的汗，正要退下去，姜芷忽然出了声：“章二爷。”

章万林脚下一顿，赶紧转回身来，腰弯得比方才还低：“公主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心中默默地祈祷着千万别有其他事情，这两口子一唱一和，保不齐要整出点什么旁的动静。

“你那侄女今年多大了？”

章万林愣了一下，没料到问的是这个，赶忙应道：“回殿下，十七了。”

“十七。”

姜芷念了一遍这个岁数，端着茶盏，不紧不慢地撇了撇浮沫。

“十七岁的大姑娘了，搁在寻常人家，这个年纪该议亲了吧？”

章万林一时摸不准这话里的意思，只得顺着应：“大哥确实在相看人家……”

“方才卫世子也说了，多往边关走走，本宫正好替章大人想了个人选。”

姜芷搁下茶盏，语气随和得就像在聊今日的天气一般。

“不如嫁个武将，往后随夫婿去边关住几年，日日对着大漠风沙，看她还怎么关在闺房里改前人的诗。”

章万林脸色登时变了。

卫世子不过是让她多去边关看看，到公主这儿，直接许配给武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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