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夫唱妇随（2/2）

说是嫁武将，可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明着是提亲，暗着是敲打章家。

昨日斗诗场上的事情，往小了说是不知轻重，往大了说，面对公主口出狂言，那是目无君上，藐视皇权。

“殿、殿下教训得是。”

章万林额上的汗擦都擦不及了。

“小人回去就请大哥给明玉寻个严厉的先生，日日拘着她读书习字，再不敢让她出门惹祸。”

“读书是要读的。”姜芷端起茶抿了一口，“不过读什么，也得挑挑。”

不紧不慢继续说：“《全诗》抄二十遍是章大人的主意，本宫就不改这个数了，只是抄完之后，让她把《大梁军制》也看两遍。”

她眼睛一直瞪着章万林，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看看边关的兵卒一个月拿几吊钱，吃几斗粮，守几年关，看明白了再来论诗，才不至于说出叫人笑话的话来。”

章万林自然不敢有所回绝，只得一味应下。

急忙磕了个头，这才倒退着出去，步子迈得比进来时快了不少。

过门槛的时候还绊了一下，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人走干净了，前厅里也终归于宁静。

卫昭往椅背上一靠，看着姜芷：“《大梁军制》？你这比抽她二十鞭子还狠，那玩意儿枯燥得紧，章明玉能啃完才怪。”

“啃不啃完是她的事，本宫话说到了就行。”芷把茶盏往桌上一搁，杯底磕出清脆一声响。

“昨日满街百姓看着，她一个副令家的女儿，当众拿边关将士的性命当谈资，寒碜的又是卫家。”

用帕子轻轻擦了擦嘴角，“我若不把话摆明白，明日满朝文武还以为九公主的驸马是谁都能踩一脚的软柿子。”

卫昭没再说什么，只是把桌上那匣子《边塞诗话》拿过来，抽出最上面一本翻了翻。

“章万诚这回是真下了本钱。”

翻了两页，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这本诗话里收的，好几首是前朝戍边将领写的，跟我在凌北关时亲眼见的一模一样，这种东西有钱都买不着，他倒舍得送。”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姜芷起身绕到她身后，下巴搁在她肩上，跟着看那书页上的字。

“章万诚这个人比黄家那位伯爷沉得住气，他让弟弟上门赔这么低的姿态，东西给得又大方，别人看着只觉得他识时务。”

卫昭把书合上，搁回匣子里，指头在匣盖上磕了两下。

“昨日的事，动静不小。”

卫昭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

晨光顺着缝挤进来，在地上铺了一道亮线，将卫昭的侧脸映得柔和不少。

可眼底那点锋芒没遮住。

她望着那片明晃晃的光，淡淡说了句：

“看着吧，这件事远没有结束。”

“明日朝堂之上定然会有人发难。”

“二皇子一党的御史言官不会放过这样一个绝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