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风雨欲来（1/2）

转过天，整个上京灰蒙蒙的，日头似乎害怕什么，躲在云层中不敢露面。

隔壁街道上的喧嚣声也比往日安静了许多。

不知为何，姜芷从起来开始便觉眼皮子一直跳，好像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卫昭还如平常那般，一早起来就在院子里挥舞着长枪。

枪尖带起的凌风折断枯草，打落枯枝，凛洌的杀伐之气自周身散发。

姜芷也不说话，就静静地坐在旁边的石凳上，看着冷风中少年游龙般的身姿，眼神渐渐迷离。

这才是卫昭。

那个当年在凌北关外亲率数百人，杀得敌军闻风丧胆的卫小将军。

青黛端着茶走来，“主子，天气冷，您和世子喝些热乎的。”

“放在那吧。”姜芷随口一说。

姑娘的眼睛一直盯在少年身上，一寸都舍不得移开，哪里还顾得上旁的东西。

青黛将茶点放好，抬眸那一刻。

眼前少年身随枪动，单手握着枪杆，并步前踏，震起地上的碎石。

抖腕，出枪。

枪尖没入对面的木桩。

少年气沉穴海，以腰身为支撑，变单手为双手，寸劲自双臂带出，于手腕汇集。

“破！”

一声暴喝，那根足有人粗的木头桩子应声而断。

木屑、碎石、尘土四处飘落。

青黛瞳孔骤然放大，握着木托盘的手指不由自主的动了两下。

姜芷瞥眼，发现婢女下意识的小动作，悄悄皱了皱眉，问：“青黛，怎么了？你因何如此紧张？”

闻言青黛赶紧敛回心神，俯身道：

“殿下恕罪，奴婢自幼习武，方才见世子爷那一枪极为震撼，稍稍有些出神。”

“哦？”姜芷回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认识你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从你嘴里听到对一个人的武艺如此评价，当真难得。”

青黛跟在先皇后身边侍奉多年，打姜芷记事起，青黛一向成熟稳重，下手果决，从不犹豫，对待其他人更是如此。

莫说从她嘴里说出对某个人的赞扬，就是半分的评价，不论好坏，都难如登天。

先前在万佛寺回来的路上，青黛对卫昭心生几分敬佩，不过也仅仅局限于此。

今日倒是破天荒头一遭，能让这位冰山一般的婢女暗卫首领刮目相看，甚至说出这样一句高度的赞扬，实属不易。

也正因如此，姜芷越发感到好奇。

不过看了一眼，为何对卫昭就有了如此高的评价？

青黛眼下的面颊飞起一抹淡红，手指勾着鬓角的发丝，挽在耳后，这才轻声说道：

“如果奴婢没有看走眼，此枪应是当年天狼将军卫靖独创，名为‘卫家游龙枪’，每一枪必自周身环绕而出，宛若游龙掠天。”

她细细回想着当初在皇后身边时，曾亲眼看到娘娘宫中的密阁中放着一方木匣子，匣子里便是此枪的枪谱。

争得皇后允准后，她有幸翻看过几页，卫昭方才使得便是“潜龙出渊”。

力破千钧，贯穿敌胸，腰马合一，方可立于不败之地。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就算是当年全盛时期，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老国公，都未必能有世子刚刚那一枪七八成的力。”

说着又贴近几分，几乎到了脸贴脸的地步。

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发现卫昭并没有注意到这边，她这才一边瞄着，一边在公主耳朵旁小声说：

“她这一击足以将一匹迎面冲来的战马挑翻在地，放在常人身上，若没有数十年的苦修断然不会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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