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你要讲律法那便依你（1/2）

此言一出，殿内哗然。

百官再看卫昭的眼神中多了不少复杂的神色，或惋惜，或愤懑，或赞许，亦或是嫉恨。

更有几人的眸光中平添了几分怨怼。

原以为卫昭多多少少会替自己辩解几句，哪怕只有片刻迟疑，都可以被他们抓到反击的机会。

不论最终结果如何，至少也能攀扯一番，最起码教她在短期内的日子不是那么好过。

现在可好，人家就这么大大方方，水水灵灵的承认了。

这还怎么搞？

其他几名御史忍不住窃窃私语。

“怎么办？二殿下还等着我们回信呢。”

“你问我，我问谁去？谁能想到她直接认了，早知如此，我们何必大费周章的今日来这一出？”

“你们几个快想想办法，若是一会儿陛下开口把这件事遮过去了，再想动他可就难了。”

几人凑在一堆，嘀嘀咕咕说了一通。

最终也不过是互相看着对方，重重叹了口气，眼底皆是掠过一丝落寞。

有了冯御史的前车之鉴，现在谁还敢趁着这个时机去触皇帝的霉头。

除非，那个人觉的活着没什么意思，拿九族的性命来做赌注，强行在棋盘上落子开局。

眼见这些御史们大多选择缄口不言，文熙皇帝的脸上终是露出一抹浅笑，当即下旨：

“朱雀军指挥使卫昭，纵兵围困朝廷重臣府邸，本应严惩，念其事出有因，罚俸半年，以示惩戒，望尔秉心执性，切勿再犯。”

秉笔太监草拟诏书后放在龙案上，正待盖印，下跪群臣间忽有一人起身，高声喝道：

“陛下，且慢，老臣有话要说。”

卫昭转头看去。

一位须发灰白的老者颤巍巍从人群中走出，步履蹒跚。

唯有一双深陷进眼窝里的眸子格外透亮。

非但没有岁月风霜留下的浑浊，反是四处透着几分精明。

她微微蹙眉。

是他？

二皇子的师傅，学政监监正，蒋秉文。

老爷子为人正的近乎发邪，将律法看的比自己的命都重要。

不论那人身份高低，不管其在朝官秩贵贱，只要其行为和律法相悖，他必然站在律法一边，从不徇私。

就是二皇子姜恒，当年因为一个青楼女子险些将镇南侯的小儿子当街打死。

被老爷子知道后，硬是让他变卖了府中田产地契，凑足十万两银子，亲自前往镇南侯府请罪。

那日京中男女老幼皆是见证，当朝皇子，赤膊负荆，隆冬时节在镇南侯府门前足足跪了有一个多时辰。

最后还是镇南侯觉得有损皇家体面，这件事才得以善终，不然以蒋秉文的性子，二皇子只怕还免不了再受一次牢狱之苦。

被这样的人盯上，卫昭也说不出究竟是喜还是忧。

文熙皇帝经过方才冯御史那一通闹，本来心情就不是太好，此刻听到蒋秉文又打算拦他，面上更是挂不住。

脸色发黑，眸光暗沉，开口已是声如凛冬，调似寒渊。

“蒋大人，您老可是有话要说？”

蒋秉文整了整官袍，捏着手中的笏板，恭恭敬敬跪下，行了大礼才说道：

“陛下，老臣以为此事纵然事出有因，但卫世子带兵围了朝臣府邸也是真，岂能混为一谈，草草了事。”

他跪直身子，一片沟壑里射出两道锐芒，直勾勾盯着御阶之上那位九五之尊，丝毫没有避讳和退让的意思。

“老臣今日以祖宗家法和大梁律令为凭，恳请陛下收回成命，责肃政司严审此案相关人员，依律判罚，以彰我天朝律法森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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