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虚构（2/2）

话语刚起，画面骤然碎裂。

没有后续的解答，没有尘封的真相，没有温柔的诉说。

整条回忆脉络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掐断，所有温暖的病房光影、轻柔的风声、两人的对话余温，瞬间寸寸崩裂、消散。灰白的混沌重新吞噬整片记忆空间，破碎的残片漫天飞舞，方才鲜活真切的过往，戛然而止，断得干脆利落，不留一丝痕迹。

高台之上，红叶子的瞳孔骤然一缩，心口莫名泛起一阵空洞的钝痛。

她清清楚楚记得这一段对话，记得当年病房里的氛围，记得自己彼时的好奇与试探，可无论她如何回溯、如何拼凑、如何拼命抓取，爱雅当年最后的回答，始终是一片空白。

那段至关重要的答案，似乎根本就不存在于叶尘的记忆中。

记忆断裂的眩晕感席卷而来，红叶子敛去眼底所有的玩味与松弛，周身气息彻底沉凝。她静静伫立在高台之上，目光沉沉地落在下方牵手而立的两人身上，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彻骨的冷静与凝重。

“记忆里被抹除了？？”

整片灰白记忆空间，死寂无声。

“不是的……”

爱雅抬眼，坦然迎上红叶子沉沉的目光，翠绿色的眼眸里，终于彻底褪去了所有温柔伪装，只剩沉淀无数轮回的沧桑与决绝。

“你的记忆并非是被抹除了，而是，根本就不存在那样的记忆……”

不存在？

那段狭缝病房的闲谈、初见时的温柔笑意、并肩执行任务的默契、荒芜星球绝境里的生死相托、红叶子与爱雅根深蒂固的搭档羁绊……那些无数个日夜，被她视作真实、视作救赎、视作一路走来最珍贵羁绊的记忆，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红叶子笔直伫立在破碎的岩壁边缘，作为承载所有创伤、所有深层记忆的人格，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段过往的真切——病房的暖光、消毒水的气息、爱雅亲昵的调侃、彼时松弛随意的对话，每一处细节都清晰入微，真实得仿佛昨日重现。

可此刻，那段记忆毫无征兆地断裂、消散，连一丝可追溯的痕迹都未曾留存。

红叶子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丝罕见的波动，没有杀意，没有戾气，只有极致的冷静下，深藏的震动，“什么叫，根本就不存在？”

爱雅缓缓松开牵着叶尘的手，指尖微凉，姿态坦然，没有半分闪躲。她抬眼望向高台之上的猩红身影，翠绿色的眼眸褪去所有温柔。

“你们看到的回忆，你们笃定的过往，狭缝站点的初见、病床边的闲谈、爱雅与叶尘的搭档情谊、荒芜星球的生死离别……所有刻在你们意识里，关于“爱雅·莫比乌斯”的完整羁绊，全部都是虚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