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无限（1/2）

两位叶尘身形微微一晃，同时后退半步，周遭浮动的记忆残片应声碎裂，化作细碎的灰白雾气消散。

她们脑海中无数画面飞速翻涌，那些她从未质疑过的过往，那些支撑着她信任爱雅、信任徘徊者小队的记忆，此刻尽数蒙上一层荒诞的迷雾。

红叶子记得荒芜星球的绝境，记得爱雅为护她身死的惨烈，记得那份跨越生死的亏欠与救赎，记得站点朝夕相伴的温情，记得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

可现在爱雅却亲口告诉她，这一切，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怎么可能。”

红叶子轻声开口，声音干涩沙哑，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眼底满是挣扎与茫。

“那……你是谁？”

红叶子缓缓开口，猩红眼眸死死锁定下方的粉色发丝少女，语气冷冽凝重

“如果我记忆里的你是假的，那你，又是谁？”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

如果所有羁绊、过往、初见都是虚构的，那眼前这个真实存在、实力强横、混迹时空徘徊者小队、数次救她们于危难、拥有独立意识与形体的爱雅，究竟是什么身份？

爱雅静静立在记忆空间的灰白雾气之中，粉色发丝垂落肩头，往日温柔澄澈的眼眸褪去所有暖意，覆上一层淡漠通透的清冷，那是超脱凡人情感、洞悉万千可能性的漠然。她没有回避红叶子凌厉刺骨的质问，轻轻抬眸，坦然迎上那双震颤的猩红眼眸，音色平缓，无半分波澜，却字字颠覆所有认知。

“是的，我不是你认知里，从荒芜星球死去又重生的外勤调查员爱雅。”

一句话落下，记忆空间悬浮的破碎残片骤然剧烈震颤，细碎的灰白雾粒疯狂翻涌，仿佛连这片意识领域，都在为这个真相而动容。

“还记得我的全名吗……爱雅·莫比乌斯。”

小叶子浑身一颤，这时才真正注意爱雅名字中“莫比乌斯”的存在，其意为“无限”。

“和那位德尔塔维度的代行者文汐类似，我也是古邪神造物主麾下神使。只是我所执掌的权柄截然不同，他掌握着肆意修改维度与世界规则的权柄，而我，执掌“无限”。”

“无限？”红叶子喉间发紧，干涩的字音艰难挤出，眼底的迷茫与震撼愈发浓重，“什么是无限？”

“无限，是万千平行的可能性，是所有未发生、已发生、可篡改、可重塑的命运分支。”

爱雅抬抬手，周遭浮动的灰白雾气骤然凝聚，化作无数细碎的光影碎片，每一片碎片里，都流转着截然不同的过往与未来：有的世界荒芜覆灭，有的生灵安然存续，有的相遇圆满，有的两两离散。

“我的权柄，是窥探世间一切命运可能，引导事态走向，甚至篡改既定因果，将万千无限分支，捏塑成我所想要的模样。”

她垂落眼眸，目光轻轻落在神色崩塌的红叶子身上，道出了贯穿所有羁绊的终极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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