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机会（1/1）

这天傍晚，磨完当日的面粉，小唯正坐在磨坊门口的石阶上整理刚从村外摘来的野浆果，就听见村道上传来轻快的脚步声，抬头一看，早上打水的那个叫妮亚的少女抱着一篮刚织好的麻布，笑着朝她走过来，塞了一小罐蜂蜜给她，说这是村里养蜂人刚取的新蜜，送给他们二人尝鲜。

小唯接过蜂蜜道谢，顺口问起妮亚，村里有没有人去过奥林匹斯山，有没有见过山上的神。妮亚咬着笑坐下来说：“村里的猎人偶尔会去山腰打猎，从来没人敢往山顶去，听说山顶常年有云气裹着，凡人闯进去会被神的威压掀下山去，只有被神选中的祭司才能在祭典的时候上去。说着她又压低声音说，上个月村东头的牧羊人不小心冲撞了阿耳忒弥斯的圣鹿，当天就被女神的银箭射中病倒在床，还是村长带着全村人去祭坛献祭祷告，才保住了他的性命。”

小唯听着心里动了动，刚要接着问，就听见磨坊里浮生叫她进去整理磨好的面粉，便连忙打住话头，谢过妮亚送她离开，捧着蜂蜜罐转身进了磨坊。

刚进门就看见浮生正坐在磨盘边擦手，抬眼看向她怀里的蜜罐，无奈笑了笑：“又忍不住打听诸神的事了？”

小唯把蜜罐放在木架上，凑过去小声把妮亚说的话都复述了一遍，末了皱着眉开口：“原来这里的神真的这么容易动怒，一句话一件小事就能取了凡人的性命，比咱们那边的神严厉多了。”

浮生手里动作顿了顿，拿起搭在一旁的布巾擦了擦手，缓缓开口：“这里的神本就带着完整的人性，喜怒都摆在明面上，受了冒犯自然会直接发作，算不上格外严厉，只不过和我们那里的行事方式不同罢了。你记着，别去随意触碰他们的忌讳，也别乱评价这里的神，安安稳稳待着就好。”

小唯乖乖点头应下，转身去整理堆在一旁的面粉袋，刚系好袋口，就听见磨坊门口传来重重的脚步声，抬头一看，原来是村长带着一个穿着亚麻长袍的祭司站在门口，烛台的铜光在暮色里晃着，气氛一下子凝重了起来。

浮生示意小唯站到自己身后，起身对着村长和祭司拱手行礼，开口询问二人来意。村长皱着眉头往磨坊里扫了一圈，指着浮生二人开口对祭司说：“就是这两个外乡人，来了快半个月，天天四处打听奥林匹斯山和诸神的消息，我觉着不太对劲，特意请你来问问。”

那祭司的目光在二人身上转了一圈，手里的权杖轻轻往地上一顿，声音带着沉沉的威压：“两个外乡人，你们打听诸神的消息，到底是什么用意？”浮生不慌不忙，上前一步开口回道：“我们本就是出海寻访神迹的旅人，家乡的人一直供奉奥林匹斯诸神，这次出海就是想来圣山祭拜，没想到半路遭遇海难，流落到这里，打听几句圣山的消息，只不过是了却心中的愿想，并没有别的用意。”

祭司听罢，脸色稍缓，却还是盯着浮生的眼睛道：“再过三天就是祭拜宙斯的大祭，我们需要选两个外乡人做祭品，献给山上的神，既然你们一心想要见神，这倒是刚好遂了你们的愿。”小唯听得心头一紧，抬手就攥住了浮生的衣袖，浮生却依旧神色平静，对着祭司微微颔首：“若是神选中我们，那自然遵从安排，只是我们初来乍到，不知道祭品需要做什么准备，还请祭司告知。”祭司见他坦然，反倒没有再多为难，只说三日后清晨到村外的祭坛集合，便转身跟着村长离开了。

等人走了，小唯才皱着眉开口：“大人，我们本来只是过来看看，怎么就成祭品了？要不咱们连夜离开这里吧？”浮生走到磨坊门口，望着远处云雾翻涌的奥林匹斯山方向，轻声笑了笑：“来都来了，上去见见这些传说里的神，不也正好遂了你的心愿？再说，神选祭品这种事，本来就是人心里的执念作祟，我们跟着去看看，也能弄明白这里的神到底是什么模样。”

说罢他回头揉了揉小唯的头发，“收拾好东西，明天跟着去祭坛就是，不用害怕。”小唯看着他坦然的样子，心里的不安也散了大半，点点头应下，吹熄油灯靠着干草堆歇下，只等着三日后祭典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