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祭祀风波（1/1）

三日后天刚蒙蒙亮，村里就响起了祭祀的牛角号，小唯和浮生跟着早早来传唤的村人，往村外山腰的祭坛走去。沿途都是穿着素色麻布的村民，捧着谷物和鲜果往祭坛走，见到他们两个被选中的祭品，眼神里都带着几分悲悯，却没人说话，只默默给他们让出一条路来。

祭坛就建在山腰开阔的石台上，用整块的青灰色巨石凿成，台上已经架起了柴堆，摆着装着牛羊牺牲的木盘，祭司穿着绣着金线的长袍站在祭坛中央，见二人过来，便抬手示意他们站到祭坛的石阶前，接着开口念起了冗长的祷词，声音顺着山风飘向云雾笼罩的山顶。祷词念完，祭司抬手将手中的金杯往地上一掷，原本散开的村民齐齐跪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整个祭坛只剩下山风卷着祭旗的声响。

就在这时，山顶的云雾突然翻涌起来，一道浅金的光从云隙里落下来，落在祭坛的青石板上，光里渐渐显出一个手持弓矢的身影，银箭的寒光晃得人睁不开眼，小唯只听见一个清冽又带着几分傲慢的女声响起：“这一次的祭品，我带走了。”话音刚落，那道金光就卷着往小唯这边扫来，浮生伸手把小唯往身后一拉，抬手一道清光挡在身前，金光撞在清光上，嗡的一声震得整个石台都晃了晃。

那女子的身影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怒意：“哪里来的外乡人，敢挡阿耳忒弥斯的路？”浮生站在石台上，迎着云间的目光缓缓开口：“我们只是寻访神迹的旅人，不是献给神的祭品，神拿不该拿的人，不合规矩吧。”

那云间的阿耳忒弥斯闻言冷笑一声，银箭搭上弓弦，清冷的箭气瞬间压得整个山腰都静了下来：“凡人生死，本就在我一念之间，哪来什么规矩。既然你要抢，那就拿命来填。”弓弦崩的一声响，利箭带着金光直直射向浮生的心口，浮生不闪不避，指间旋出一道玉色符光，正好缠在箭身上，咔的一声就把精金箭身折成了两段。

阿耳忒弥斯勃然大怒，云间翻涌的金光瞬间炸开，整个祭坛的柴堆都被劲气吹得燃了起来，火光窜得老高，把半边天都染成了金红色。小唯拽住浮生的衣袖，指尖凝着准备好的咒诀，刚要开口提醒，就见阿耳忒弥斯的身影已经踏着金光落在了祭坛上，神弓拉开满弦，数道箭影同时朝着二人笼了过来。

浮生旋身把小唯护在身后，袖中镇妖剑应声飞出，青蓝色剑影卷着灵气撞开箭影，剑锋直逼阿耳忒弥斯身前。阿耳忒弥斯没想到这个凡人竟有这般灵力，侧身避开剑锋时，银靴重重踏在青石板上，整块石台都裂开了细碎的纹路：“有点本事，难怪敢跟我作对。”她抬手一挥，漫山的风忽然变了方向，卷着祭台边的碎石木块朝着二人砸来，小唯抬手挥出咒诀，一道光墙把杂物尽数挡在外面，抬眼时正看见阿耳忒弥斯虚拉弓弦，一支比之前大上数倍的光箭已经凝在了弦上。

小唯与浮生历经千载修行，其体内积聚的灵力早已远超世间凡人修士所能企及的境界。然而，为了在这尘世中隐匿身份、不引人注目，他们刻意收敛了自身磅礴的力量，仅在最必要的时刻施展一二，用以护全自身安危，始终保持着低调与谨慎。

浮生低喝一声“退开”，握着镇妖剑迎面而上，青剑与光箭碰撞的瞬间，刺眼的光茫炸开，烟尘卷着山风散开时，浮生的衣袖已经被箭气划开一道长口，渗出血珠。他还没站稳，阿耳忒弥斯的神弓已经顶在了他的喉间，冷冽的箭气蹭着皮肤割出细疼，就在这时小唯的咒缚已经缠上了阿耳忒弥斯的手腕，浮生顺势旋剑劈出，硬生生逼得她退开了三步。

阿耳忒弥斯摸了摸被剑风刮过的衣摆，脸上的怒意更盛，周身的金光越发炽盛：“好好好，今天我便拆了这祭坛，杀了你们两个，再让这村子寸草不生，看谁还敢拦我！”话音刚落，林间忽然传来一阵环佩叮咚声，柔缓的女声顺着山风飘下来：“狩猎女神还是这么大的脾气，不过是拿错了祭品，何必迁怒无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