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初来乍到的哈迪斯（1/1）

“既然二位如此渴望聆听我的过往经历，不妨通过天幕自行观看，恕我失陪了。”哈迪斯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他微微转身，身影渐渐消失在阴影之中。紧接着，赫尔墨斯走上前来，接替了他的位置，温和地引导小唯和浮生继续观看天幕中展现的哈迪斯曾经的经历与故事。

随即他就施展起了术法，天幕之上浮光翻涌，一会儿是开满金色向日葵的原野，暖金色的阳光把每一片花瓣都镀上柔光，一会儿又翻卷成深不见底的漆黑冥河，河面上飘着细碎又冰凉的冥火，晃得人眼睛发疼，不多时，浮动的光影慢慢归拢，慢慢凝成了少年模样的哈迪斯。那时候的他还没有后来这般沉冷寡言，衣摆沾着奥林匹斯山的晨露，指尖还留着众神宴席上葡萄酒的甜香，眉眼间还带着未被永夜磨平的鲜活气。

天幕继续放映这哈迪斯的故事。哈迪斯刚到冥界的时候，那里完全是一片混乱。被打败的提坦神被关在塔尔塔洛斯深处，到处都是乱跑的亡魂，生前作恶的鬼魂在平原上追着无辜的灵魂撕咬，冥河的摆渡者卡戎整天喝得烂醉，忘记了摆渡，无数亡魂堆在冥河岸上哭号，三条冥河浑水翻涌，连方向都分不清楚。

哈迪斯没有抱怨，他只是默默开始收拾这个烂摊子。他划定了冥界的边界，用金刚石建起了高墙，把塔尔塔洛斯关在最深处，派百臂巨人看守那些叛乱的提坦。他整理了五条冥河的走向，让每条冥河都承担起自己的职责：遗忘河让亡魂忘记生前的一切，痛苦河承载着亡魂的悔恨，火焰河烧尽生前的罪恶，悲叹河回荡着不甘心的呐喊，谎言河审判亡魂的谎言。他给卡戎定下了规矩，一个奥波勒斯硬币渡一个亡魂，没有钱的亡魂只能在河岸飘一百年，才能被允许渡河。

他在冥界中心建起了自己的宫殿，宫殿门口刻着一句话：“所有进入这里的人，都要放下一切希望。”世人都觉得这句话太冷酷，可只有我知道，哈迪斯的意思是，既然已经死去，就不要再对阳间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接受死亡的结局，才能得到安息。

他定下了审判的规则，三个审判官坐在艾琉西斯平原，根据每个亡魂生前的所作所为审判：无罪的善人去至福乐土，那里有永远的阳光和麦田，有罪的恶人去地狱接受惩罚，功过相抵的普通人在冥河平原游荡，等待下一次轮回。

整个冥界在哈迪斯的手里，慢慢从一片混沌变成了有序的世界。奥林匹斯的众神每天在山上宴饮，讨论着人间的战争和爱情，只有哈迪斯，待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处理着数不清的亡魂事务。每天有无数人死去，每天都有新的亡魂要审判，哈迪斯从来没有懈怠过。他没有助理，没有替班的神，只要世界上还有死亡，他就不能离开自己的位置。

有一次赫拉举办宴会，邀请所有奥林匹斯众神参加，哈迪斯难得上来一次，刚坐了不到一个时辰，就有亡魂的信使过来报信，说塔尔塔洛斯的提坦发动了叛乱，快要冲破边界了。哈迪斯放下酒杯就往回走，连饭都没吃完。波塞冬笑着跟宙斯说，这个哥哥，这辈子都绑在冥界了。宙斯也笑，可我看见哈迪斯走的时候，脸上没有一点不高兴，他只是习惯了承担自己的责任。

世人都骂哈迪斯是死神，可实际上，死神是塔那托斯，哈迪斯是冥王，他只是掌管死亡的秩序，不是创造死亡。所有生命都有终点，这是命运女神定好的规则，哈迪斯只是执行规则的人。他从来不会随便提前带走人的生命，也不会故意折磨亡魂，他只是冷冰冰地按照规则办事，对谁都一样，不管你生前是国王还是乞丐，是英雄还是强盗，在他这里都只有一个身份——亡魂，都要接受同样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