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话至浮生（1/1）

许久，赫尔墨斯才轻声开口：“我懂了，哥哥。世人说的占有也好，求而不得也罢，都抵不过你自己心里那份真。你守的不是月桂树，是你第一次心动的感觉，是那个敢把自由看得比一切都重的姑娘，这就够了。”阿波罗听完，只是望着天边渐渐沉下去的夕阳，没有再说话。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山林里月桂树清甜的香气，绕着他鬓边的月桂花环转了一圈，又慢慢飘走，像是达芙妮终于听见了他藏了几千年的心里话，给了他一句无声的回应。

赫尔墨斯转过身来，目光温和而专注地落在浮生身上，带着几分好奇与关切。他微微侧首，语气轻缓地问道：“浮生，你在那幻境之中，究竟经历了些什么？”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探究，仿佛想要透过浮生的叙述，窥见那段被迷雾笼罩的过往。赫尔墨斯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听说幻境往往映照人心最深处的执念与恐惧，你所见的，是心底未曾放下的牵挂，还是命运悄然铺展的另一种可能？”他的眼神清澈而真诚，等待着浮生揭开那段独属于他的、或许波澜起伏的记忆。

“我在幻境中是玛尔绪阿斯。”浮生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沉重。他停顿了片刻，仿佛在重新整理那段被尘封的记忆，然后才缓缓开口：“我经历了那场众所周知的、与阿波罗的音乐竞赛，以及……之后的一切。”

“你是玛尔绪阿斯？你在幻境中经历身死？”赫尔墨斯的语气中充满了惊讶与难以置信，他的目光紧紧锁住浮生，试图从对方的神情中寻找答案。面对赫尔墨斯的提问，浮生点了点头，动作轻微却无比肯定。他继续说道：“不仅仅是经历，更是重新感受。从拾起那支被雅典娜丢弃的双管笛开始，到沉浸在音乐带来的、近乎狂妄的喜悦，再到面对神明时的挑战与最终的败北……每一个瞬间，每一次呼吸，每一分痛苦，都无比真实地重演了一遍。”他的话语渐渐低沉下去，仿佛那场古老的悲剧所带来的寒意，至今仍萦绕不散。

阿波罗听到这里，不由得愣在了原地。他蹙起眉头，努力在漫长的记忆长河中搜寻那段被时光尘封的过往。当他终于从记忆的深处，将那场遥远而残酷的、关于音乐与挑战的悲剧打捞起来时，一股混合着惊愕与沉重的情感瞬间攫住了他。那段记忆是如此鲜明而冰冷，以至于让他的脸色不受控制地变白了几分，仿佛那场古老对决的寒意，穿透了岁月的屏障，再次触碰到了他的灵魂。

“那你对幻境中的经历有什么感悟，我们是神族，今日想听听你在幻境中的感悟。”阿波罗脸上的苍白之色逐渐褪去，恢复了平日的从容与威严，仿佛刚才那片刻的失态只是幻觉。他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目光专注地落在对方身上，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好奇，以及一种属于神只特有的、想要探究事物本质的审视意味。这询问并非简单的寒暄，更像是一种引导，意在让对方回溯那段在幻境中亲历的、或许与远古悲剧有所共鸣的旅程，并从中提炼出属于自身的、超越凡俗体验的理解与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