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终南山母石·无人机投递（1/2）

A线：长安古巷里的翻译惊魂

长安的秋阳带着股焦糖色的暖意，斜斜洒在青石板铺就的古巷里，把两侧灰瓦白墙的影子拉得老长。陈阳背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登山包，额头上沁着一层薄汗，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放大的终南山卫星地图，边缘已经被手指摩挲得发毛。

他能站在这里，纯属侥幸。

冷库那一夜的惊魂时刻，北斗七星阵爆发的蓝光暂时逼退了黑影，冰层在强光下剧烈收缩，裂开密密麻麻的纹路。陈阳当时被冻到大腿根，膝盖以下全是冰壳，趁着黑影后退的间隙，他咬着牙用尽全力蹬腿，冰壳“咔嚓”一声碎裂，带着刺骨的疼痛，他连滚带爬地朝着冷库门口冲去。身后传来唐人绝望的嘶吼和黑影刺耳的尖叫，他不敢回头，只知道拼命跑，怀里的龙尾（两截拼接后的完整龙尾）烫得惊人，像是在给他注入力量，又像是在催促他赶路。

跑出学生食堂时，那些排成北斗阵的流浪猫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地上残留着几道冰痕，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陈阳不敢回宿舍，也不敢联系任何人，龙尾在怀里越来越烫，星纹亮得刺眼，在他脑海里投射出一幅模糊的星图——星图的中心，正是终南山的轮廓。

“终南山……龙珠在终南山？”陈阳喘着粗气，拦了辆出租车直奔火车站，用身上仅有的一千多块现金买了张去西安的高铁票。他不知道明达的情况，也顾不上唐人是死是活，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龙珠，激活龙尾的镇煞功能，不然48小时后，别说清华园，整个关中平原的磁场都可能失控。

高铁疾驰四小时，抵达西安北站时，天色已经擦黑。陈阳找了家廉价旅馆住下，把龙尾藏在枕头下，那玩意儿一沾床，星纹就暗了下去，温度也恢复了温润，像是暂时休眠了。他打开手机搜索“终南山入口”，结果出来一大堆旅游景区介绍，什么翠华山、南五台，看得他眼花缭乱。可龙尾投射的星图指向的，明显不是这些开发成熟的景区，更像是终南山深处未被开发的区域。

第二天一早，陈阳背着登山包，揣着龙尾，按照手机导航往终南山方向走。他没敢开车，也没报旅游团，只买了些面包、矿泉水和登山杖，想着先到山脚下再找当地人打听。可越往前走，道路越偏僻，导航开始频繁出错，最后直接显示“无信号区域”。

正午时分，陈阳走到一条古巷口，巷子两旁是低矮的土墙，墙上爬满了牵牛花，偶尔有几只鸡悠闲地踱步，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柴火的味道。他已经走了三个多小时，口干舌燥，手机电量只剩30%，龙尾在怀里微微发烫，像是在提示他“方向没错”。

“有人吗？”陈阳朝着巷子里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巷子里回荡。

过了一会儿，巷子深处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一个穿月白色汉服的姑娘走了出来。她约莫二十岁出头，梳着简单的发髻，插着一根木簪，手里拎着个竹篮，篮子里装着些草药和几块奇形怪状的石头。姑娘的眼睛很大，带着点警惕，看向陈阳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闯入者。

“你好，请问终南山……怎么进去？”陈阳上前一步，操着一口带着南方口音的普通话。

姑娘皱了皱眉，嘴唇动了动，吐出一串陈阳完全听不懂的话——既不是普通话，也不是陕西方言，更像是某种古雅的文言夹杂着地方土语。

“啊？你说什么？”陈阳愣住了，“我听不懂，你会说普通话吗？”

姑娘又说了一句，还是同样的语言，语气里带着点疑惑。陈阳急了，掏出手机打开翻译软件，对着姑娘说：“你说的话，用这个软件翻译一下。”

姑娘好奇地凑过来，看着陈阳的手机屏幕，犹豫了一下，对着麦克风说了一句话。翻译软件转了半天，弹出一行字：“你是谁？为何寻终南山秘境？”

“秘境！对，就是秘境！”陈阳眼睛一亮，赶紧打字：“我找终南山深处的母石，听说那里有能稳定磁场的东西。”

他把手机递给姑娘，姑娘看着屏幕上的字，眉头皱得更紧了，又对着麦克风说了一句。翻译软件显示：“母石乃禁地，外人不可入。你怀里有‘灵物’，是来取‘钥匙’的？”

陈阳心里一惊——这姑娘竟然能感觉到龙尾的存在！他赶紧打字：“我怀里是龙尾，需要龙珠激活，龙珠在母石附近吗？”

姑娘看了看他的胸口，点了点头，对着麦克风说：“龙尾归位，母石显形，龙珠藏于石函，石函隐于星阵。”

翻译软件把这句话转出来时，陈阳差点跳起来——这不就和他脑海里的星图对上了吗！“星阵？是不是北斗七星阵？”他赶紧打字。

姑娘摇了摇头，说了一句很长的话，翻译软件断断续续转出来：“是……唐代星阵，由李淳风布下，母石是阵眼，石函是……时空之门。”

“时空之门？”陈阳愣住了，他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复杂，“你是谁？为什么知道这些？”

姑娘微微一笑，对着麦克风说：“我叫李宓，守石人的后代。”

“李宓？守石人？”陈阳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觉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本历史书里看到过。他刚想再问，手机突然弹出“电量低”的提示，屏幕暗了下去。

“哎，没电了！”陈阳急得跺脚，他忘了带充电宝，昨晚在旅馆只顾着查资料，没充电。

李宓看着他焦急的样子，指了指自己的竹篮，又指了指巷子深处，做了个“跟我来”的手势。陈阳犹豫了一下，看李宓不像坏人，而且她是唯一知道终南山秘境的人，只能跟着她往前走。

巷子很深，弯弯曲曲，走了大约十分钟，来到一座小院前。小院的门是木质的，上面刻着复杂的花纹，像是星纹又像是龙纹。李宓推开门，院子里种着几棵桂花树，香气扑鼻，墙角放着一个石磨，石磨旁堆着些晒干的草药。

“进来吧。”李宓转过身，这次说的是一口生硬的普通话，带着浓浓的古音，“我……会说一点……普通话，慢慢说。”

“太好了！”陈阳松了口气，跟着她走进屋里。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木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古画，画的是终南山的全景，山顶有一块巨大的石头，石头旁有一个石函，石函上空有北斗七星的图案。

“这幅画……”陈阳指着古画，“画的是母石和石函？”

李宓点点头，给陈阳倒了杯茶：“是……祖先画的，母石在终南山……太乙峰深处，石函在母石

“时空之门是什么意思？”陈阳追问。

李宓皱了皱眉，似乎在组织语言：“就是……过去和现在……相通的门。有时候，会看到……古代的人。”

陈阳心里一动，想起了唐人穿的唐装，想起了龙尾上的唐代星纹，难道这一切都和唐代有关？“那要怎么找到母石？”

“需要……龙尾引路，还有……玉佩。”李宓说，“你只有龙尾，没有玉佩，进不去星阵。”

“玉佩！”陈阳拍了下大腿，他想起了明达脖子上的玉佩，“我有个朋友，他有玉佩，不过我们分开了，他可能也在找终南山。”

就在这时，陈阳怀里的龙尾突然剧烈发烫，星纹亮得刺眼，指向窗外的天空。李宓脸色一变，站起来走到窗边，抬头看向终南山的方向：“不好……磁场……异常，有人用……灵物干扰母石。”

陈阳也跟着走到窗边，只见终南山方向的天空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像是被火烧过一样。他掏出手机，虽然没信号，但刚才李宓家有个老式的座机，他赶紧问：“你家有电话吗？我要联系我朋友！”

李宓指了指桌子上的座机：“可以用，但……只能打本地电话。”

陈阳心里一沉，他不知道明达的手机号，只知道他是清华历史系的。正在焦急时，龙尾的星纹突然投射出一幅画面——明达正站在一片空地上，身边围着几个大学生，手里拿着一架无人机，无人机

“明达！”陈阳惊呼出声，“他在用玉佩碎片感应母石！”

李宓看着陈阳怀里龙尾投射的画面，脸色越来越凝重：“不行……玉佩碎片……力量不够，无人机……会被磁场吸走，掉进……时空之门。”

陈阳还没来得及反应，龙尾的画面突然中断，星纹也暗了下去。他心里一紧，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明达出事了？”

李宓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一块石头——那石头和她竹篮里的一样，灰黑色，表面有星星点点的光泽：“这是……母石碎片，能感应……石函的动静。刚才……石函有反应，像是……有东西掉进去了。”

陈阳看着那块母石碎片，又看了看终南山方向的红光，突然想起了什么：“你刚才说，石函是时空之门，那掉进去的东西，会去哪里？”

李宓的眼神变得复杂：“可能……回到过去，也可能……永远消失。”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石函……只能容纳……和‘龙尾’有感应的人或物。”

陈阳的心沉到了谷底——明达的无人机吊着玉佩碎片，而玉佩和龙尾是相呼应的，那无人机岂不是正好符合“有感应”的条件？

“我们必须尽快进山！”陈阳抓起登山包，“我要找到明达，找到石函！”

李宓点了点头，从墙角拿起一个布包：“我带你去……但要小心，秘境里有……‘鬼打墙’，还有……黑影。”

“黑影？”陈阳浑身一僵，他太熟悉那个东西了，“你也知道黑影？”

“黑影……是时空缝隙里的……怪物，一直想抢……龙珠和龙尾，破坏……磁场平衡。”李宓的普通话越来越流利，“祖先说，黑影……怕母石的力量，也怕……唐装。”

“唐装？”陈阳愣住了，唐人穿的就是唐装，难道唐装还有特殊作用？

没等他细问，李宓已经拉开了房门：“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无人机……可能已经坠毁了。”

陈阳跟着李宓走出小院，龙尾在怀里重新发烫，像是在指引方向。古巷里的阳光突然变得昏暗，一阵阴风刮过，吹得牵牛花瑟瑟发抖。陈阳抬头看向终南山，那片红光越来越浓，像是在预示着某种灾难的降临。他不知道，此时在终南山的上空，一架无人机正在失控下坠，而它最后传回的画面，将彻底颠覆所有人的认知。

B线：失控的无人机与石函虚影

清华园航模社的活动室里，烟雾缭绕，几个男生围着一台电脑，屏幕上是无人机实时传回的画面，画面抖动得厉害，隐约能看到终南山的轮廓。明达站在最前面，脸色苍白，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手里攥着五片玉佩碎片——这是他从冷库逃出来后，在地上捡到的。

冷库那一夜，他被黑影的触手弹飞，撞在货架上晕了过去。醒来时，黑影已经不见了，唐人被冻成了一尊冰雕，保持着挣扎的姿势，而龙尾和陈阳都消失了。地上只剩下这五片玉佩碎片，像是被某种力量震碎的，每一片都还残留着微弱的红光。

明达摸了摸脖子，那里空荡荡的，祖传的玉佩已经不复存在，只剩下这五片碎片。他看着碎片上的龙纹，又想起了脑海里的提示音：“龙珠缺失，无法激活镇煞功能”，还有龙尾投射的星图——终南山。

“陈阳肯定去终南山了。”明达心里想着，他不知道陈阳是死是活，但龙尾在陈阳手里，龙珠大概率也在终南山，他必须赶在陈阳之前找到龙珠，或者至少跟得上陈阳的脚步。

可终南山那么大，怎么找？明达想起了自己加入的航模社，社里有几台高性能无人机，搭载了高清摄像头和信号增强器，最高能飞到五千米高空，续航时间长达四小时。而且，玉佩碎片能感应龙尾和母石的磁场，说不定能通过无人机航拍，捕捉到磁场异常的区域，找到母石的位置。

他立刻联系了航模社社长赵磊，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隐去了黑影和龙尾的具体情况，只说要找一块能稳定磁场的“母石”）。赵磊是个无人机发烧友，一听能航拍终南山秘境，还能检测磁场异常，立刻来了兴趣，召集了几个技术骨干，开始改装无人机。

“这是我们社里最牛的‘猎鹰’号，搭载了红外热成像摄像头，信号增强器是军用级别的，就算在终南山深处，也能传回信号。”赵磊拍了拍面前的无人机，机身是银灰色的，机翼上装着四个螺旋桨，看起来很专业，“你说的玉佩碎片，怎么固定？”

明达把五片玉佩碎片拿出来，每一片都只有指甲盖大小，上面的龙纹清晰可见：“用细绳子吊在无人机

赵磊点了点头，让社员找来细尼龙绳，把五片玉佩碎片均匀地吊在无人机的起落架上，碎片之间保持一定距离，不会互相碰撞。“好了，改装完成，我们现在去西操试飞一下，没问题的话，直接飞往终南山。”

下午两点，明达、赵磊和三个航模社社员带着“猎鹰”号来到西操。此时的西操异常安静，平时热闹的篮球场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梧桐树叶的声音。明达把玉佩碎片的绳子再检查了一遍，对赵磊说：“可以起飞了，目标终南山太乙峰方向，高度三千米，保持匀速飞行。”

赵磊点点头，打开遥控器，无人机的螺旋桨开始旋转，发出“嗡嗡”的声响。随着他的操作，无人机缓缓升空，越飞越高，很快变成了天空中的一个小黑点。电脑屏幕上的画面越来越清晰，清华园的景色尽收眼底，然后慢慢朝着终南山方向飞去。

“信号正常，电量正常，红外热成像显示一切正常。”一个社员盯着电脑屏幕，报出数据。

明达紧紧盯着屏幕，手里的玉佩碎片（他留了一片在手里）微微发烫，和无人机上的碎片产生了共鸣。“怎么样？有没有磁场异常的区域？”

“暂时没有，不过终南山方向的信号有点弱，我们正在调整信号增强器。”赵磊说。

无人机飞行了一个半小时，终于抵达终南山上空。屏幕上的画面变得清晰起来，终南山连绵起伏，云雾缭绕，山顶被一层淡淡的红光笼罩，和明达记忆中龙尾投射的星图中心完全吻合。

“看那里！”一个社员突然指着屏幕，“红外热成像显示，太乙峰山顶有一个强磁场源，温度异常偏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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