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终南山母石·无人机投递（2/2）
明达凑过去一看，屏幕上的红外画面里，太乙峰山顶有一个红色的圆点，亮度很高，明显是磁场异常的表现。“就是那里！母石一定在那里！”
赵磊操控着无人机，慢慢降低高度，朝着那个红色圆点飞去。随着高度降低，云雾越来越浓，屏幕上的画面开始抖动，信号强度也在慢慢下降。
“信号不太好，可能是磁场干扰。”社员皱着眉头，调整着信号增强器，“玉佩碎片的温度在升高，无人机的陀螺仪有点失控！”
明达手里的玉佩碎片也越来越烫，他能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吸引力，从终南山山顶传来。“坚持住，再靠近一点！”
无人机在云雾中艰难飞行，突然，屏幕上的画面清晰了一瞬——云雾散开，山顶出现了一块巨大的灰黑色石头，正是母石！母石的周围，刻着密密麻麻的星纹，和龙尾上的星纹一模一样，形成一个巨大的星阵。而母石的正上方，竟然悬浮着一个半透明的石函虚影！
那石函是唐代风格，长方形，表面刻着精美的云纹和龙纹，和明达在古籍上看到的唐代石函描述完全一致。石函的盖子是打开的，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有什么。
石函！是唐代石函！”明达激动地喊了出来，“快，拉近镜头，看看石函里有什么！”
赵磊立刻操作遥控器，无人机的镜头开始拉近。就在这时，无人机突然剧烈抖动起来，屏幕上的画面开始扭曲，信号强度瞬间降到了零。
“不好！信号中断了！”社员大喊一声，拼命调整设备，“无人机失控了，正在下坠！”
屏幕上的画面越来越模糊，只能看到石函的虚影越来越大，像是要吞噬整个镜头。明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着屏幕，希望能看到更多细节。
突然，屏幕上闪过一帧清晰的画面——石函的盖子完全打开，里面竟然躺着一个人的身体！那人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唐装，袖口绣着暗金色云纹，和唐人穿的唐装一模一样！而那张脸，明达再熟悉不过了——正是陈阳！
“陈阳！”明达惊呼出声，“他怎么会在石函里？还穿着唐装？”
没等他反应过来，屏幕上的画面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片雪花点。无人机失联了。
活动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电脑屏幕，没人敢相信刚才看到的一切。
“这……这是怎么回事？”赵磊咽了口唾沫，“陈阳不是应该在终南山脚下吗？怎么会在山顶的石函里？还穿着唐装？”
明达手里的玉佩碎片突然变得冰凉，像是失去了所有力量。他脑海里的倒计时还在跳动：43:27:15。龙珠还没找到，陈阳生死未卜，无人机坠毁，石函里的穿唐装的陈阳身体……这一切都像是一团乱麻，缠绕着他。
“我们必须去终南山！”明达猛地站起来，眼神坚定，“找到无人机，找到石函，找到陈阳！”
赵磊犹豫了一下：“终南山太乙峰深处没开发，很危险，而且现在信号中断，我们怎么找？”
“用这个。”明达掏出手机，打开一个APP，“我在无人机上装了GPS定位器，虽然信号中断了，但定位器还在工作，我们可以根据定位找过去。”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玉佩碎片能感应母石的磁场，跟着碎片的指引走，一定能找到。”
航模社的几个社员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兴奋和犹豫。兴奋的是，他们可能要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冒险；犹豫的是，终南山深处确实危险重重。
“我去！”一个戴眼镜的社员率先表态，“能亲眼看看唐代石函和母石，就算冒险也值了！”
“我也去！”另一个社员说，“而且我们不能让‘猎鹰’号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坠毁了。”
赵磊点了点头：“好，我们准备一下，带上登山装备、食物和水，明天一早就出发去终南山！”
明达看着手里的玉佩碎片，又看了看电脑屏幕上残留的雪花点，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最后一帧画面——石函里穿唐装的陈阳身体。那真的是陈阳吗？如果是，他为什么会在石函里？如果不是，那又是谁？穿唐装是巧合，还是和守石人说的“黑影怕唐装”有关？
他不知道答案，只能寄希望于明天的终南山之行。
当晚，明达在宿舍收拾行李，把五片玉佩碎片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铁盒子里，又带上了古籍复印件和龙尾星图的照片。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他。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像是一个人的轮廓，又像是某种怪物的爪牙。
第二天一早，明达、赵磊和三个社员背着登山包，坐着租来的越野车，朝着终南山方向驶去。车窗外，天色阴沉，像是要下雨，终南山的轮廓在云雾中若隐若现，透着一股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越野车行驶了三个小时，抵达终南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庄。按照GPS定位显示，无人机坠毁在太乙峰深处，距离村庄还有十几公里的山路。几个人下车，背上登山包，开始徒步进山。
山路崎岖难走，到处都是碎石和荆棘，明达手里的玉佩碎片微微发烫，指引着方向。他们走了两个多小时，来到一片竹林前，竹林里雾气弥漫，能见度不足五米。
“小心点，这里可能有‘鬼打墙’。”明达提醒道，他想起了李宓说的话。
赵磊笑了笑：“什么‘鬼打墙’，就是磁场干扰导致方向感错乱，我们有指南针和GPS，不怕。”
可话音刚落，他手里的指南针就开始疯狂旋转，GPS信号也消失了。竹林里的雾气越来越浓，周围的景色变得一模一样，不管往哪个方向走，都像是在原地打转。
“不好，真的是‘鬼打墙’！”一个社员慌了，“我们怎么出去？”
明达掏出玉佩碎片，碎片的温度越来越高，指向竹林深处：“跟着碎片的指引走，它能感应母石的磁场，不会错的。”
他带头朝着竹林深处走去，其他人紧紧跟上。雾气中，隐约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又像是风吹过竹叶的声响。明达握紧了登山杖，心里越来越不安——他不知道，在竹林的尽头，等待他们的不是石函和无人机，而是比“鬼打墙”更可怕的东西。
与此同时，陈阳和李宓也正在朝着太乙峰深处赶路。他们走的是另一条山路，相对平缓，但周围的树木越来越茂密，阳光很难穿透。龙尾在陈阳怀里发烫，星纹亮得刺眼，像是在和什么东西呼应。
“快到了，母石就在前面。”李宓指着前方的一个山坳，“穿过那个山坳，就是星阵。”
陈阳点点头，加快了脚步。就在这时，他怀里的龙尾突然剧烈抖动起来，星纹投射出一幅画面——明达和几个年轻人被困在竹林里，周围的雾气中，隐约有黑影在游动！
“明达！”陈阳惊呼出声，“他被困住了，黑影在跟着他！”
李宓脸色一变：“黑影……果然来了，它也在找……石函和龙珠。”
“我们得去救他！”陈阳转身就要往竹林方向跑。
李宓拉住他：“不行，星阵马上就要……开启了，石函的时空之门……只能在正午时分打开，错过今天，就要等下个月了。”
“那明达怎么办？”陈阳急了。
“他有玉佩碎片，能暂时……抵挡黑影，我们先去……石函，拿到龙珠，再回来救他。”李宓的眼神很坚定，“而且，石函里的……‘陈阳’，可能和你有关，你必须去看看。”
陈阳犹豫了，一边是被困在竹林里、面临黑影威胁的明达，一边是关乎整个磁场平衡的龙珠和石函里的“自己”。他不知道该怎么选择，怀里的龙尾却越来越烫，像是在催促他赶紧去星阵。
“走吧！”陈阳咬了咬牙，“拿到龙珠，激活龙尾，才能彻底消灭黑影，到时候再救明达也不迟！”
他跟着李宓朝着山坳走去，龙尾的星纹越来越亮，投射出的画面也越来越清晰——石函的虚影越来越明显，里面穿唐装的陈阳身体，手指竟然微微动了一下！
“他还活着？”陈阳瞪大了眼睛。
李宓摇了摇头：“不是活着，是……时空错位的残影，或者说，是另一个时空的……你。”
就在这时，山坳里传来一阵巨响，像是山体滑坡的声音。陈阳和李宓赶紧跑过去，只见山坳中央，母石静静地矗立着，周围的星纹亮得刺眼，形成一个巨大的北斗七星阵。星阵的中心，石函的虚影已经变成了实体，盖子打开着，里面的穿唐装的陈阳身体，正缓缓坐起来！
“他……他真的动了！”陈阳吓得后退一步，怀里的龙尾突然飞了出去，朝着石函飞去，吸附在石函的侧面。
石函受到龙尾的刺激，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星阵的光芒也变得更加刺眼。穿唐装的陈阳身体慢慢转过身，朝着陈阳的方向看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陈阳看着眼前的“自己”，浑身发冷，不知道该前进还是后退。李宓站在他身边，手里紧紧攥着母石碎片，脸色凝重：“小心，他可能……被黑影控制了。”
穿唐装的陈阳身体慢慢站起来，从石函里走了出来，朝着陈阳一步步走去。他的步伐很僵硬，像是提线木偶，身上的唐装在光芒中泛着暗金色的光泽，和唐人穿的唐装一模一样。
“你是谁？”陈阳颤抖着问。
穿唐装的“陈阳”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朝着陈阳怀里的方向抓来——那里，正是明达留下的最后一片玉佩碎片。
就在这时，竹林方向传来明达的惨叫声，黑影的嘶吼声也清晰地传来。陈阳回头看了一眼竹林，又看了看眼前的“自己”，心里一片混乱。
而石函的盖子，在“陈阳”走出来后，缓缓合上了，盖子上的龙纹和星纹亮得刺眼，在地面上投射出一行唐代文字，李宓看到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好……时空之门……关闭了，龙珠……不见了！”
陈阳心里一沉，看向石函，只见石函的表面，原本应该藏着龙珠的位置，空空如也。
穿唐装的“陈阳”抓住了陈阳手里的玉佩碎片，碎片瞬间爆发出红光，和他身上的唐装产生了共鸣。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像是被激活了一样，朝着陈阳扑了过来。
陈阳下意识地躲闪，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动弹不得，像是被磁场固定住了。穿唐装的“陈阳”越来越近，他的脸和陈阳的脸几乎贴在一起，陈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道，和李宓竹篮里的草药味一模一样。
“你要干什么？”陈阳嘶吼着。
穿唐装的“陈阳”没有回答，只是张开嘴，吐出一串古老的音节，和李宓最初说的语言一模一样。陈阳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机械的提示音，和之前的提示音完全不同，带着浓浓的古意：“龙尾归位，玉佩合一，时空错位，灵魂互换——倒计时：00:00:60。”
“灵魂互换？”陈阳瞪大了眼睛，“你要和我互换灵魂？”
穿唐装的“陈阳”点了点头，伸出手，按在了陈阳的额头上。一股冰冷的力量瞬间涌入陈阳的身体，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抽离，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穿唐装的“陈阳”的脸越来越清晰，而自己的身体，正在慢慢变得僵硬。
远处，黑影的嘶吼声越来越近，明达的惨叫声也越来越微弱。石函的光芒越来越暗，星阵的纹路开始褪色，终南山的天空，再次被红光笼罩，像是世界末日的前兆。
陈阳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穿唐装的“陈阳”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而自己的身体，正缓缓朝着石函走去。倒计时还在跳动：00:00:03。
他想喊，却发不出声音；想动，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走进石函，石函的盖子缓缓合上，而穿唐装的“陈阳”，则占据了自己的身体，朝着黑影的方向走去，手里拿着龙尾和玉佩碎片，脸上带着冰冷的笑容。
而竹林深处，明达和航模社的社员们，正被黑影团团围住，绝望地等待着救援。终南山的磁场彻底失控，山石滚落，树木折断，天地间一片混乱。
倒计时归零。
石函的光芒彻底消失，星阵的纹路也不复存在。终南山的红光，变成了浓郁的黑色，像是被墨汁染过一样。而陈阳的意识，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不知道自己将去往何方，也不知道这个世界，还能不能恢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