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百姓发声（2/2）

“此时换人，南疆北境怎么办？”

“林相权势太大，若皇长子被其掌控，恐非天下之福。”

这样的声音开始出现并增多。

与此同时，四海商会庞大网络的作用也开始显现。在陈禾的暗中引导和各地分号的“不经意”透露下，无数受益于商会产业的工匠、商户、脚夫、乃至普通百姓，逐渐了解到京城中正在发生的、可能影响他们生计的“大事”。

“听说京城有大官要换掉太子爷？”

“换掉太子爷？那四海商会会不会受影响？俺们作坊可全靠商会订单过日子！”

“可不是！俺们镖局的活儿，一大半也是走商会的货！太子爷是商会的靠山，要是换了人，商会倒了，俺们上哪找活计去？”

“俺家小子在商会学堂认了字，还说将来能去商会做学徒呢…”

“太子爷弄出来的新农具、便宜盐铁，可是实实在在的好处啊！”

恐慌和不满在底层民众中蔓延。他们不懂高深的朝政，但他们最关心自己的饭碗和生活。很快，在一些有心人的“点拨”和组织下，一场自发的、规模浩大的“万民请愿”开始酝酿。

这一日，京城顺天府衙门外，忽然聚集了黑压压的人群，足有数千之众！他们不是暴民，而是各行各业的百姓代表，穿着粗布衣裳，面有菜色但眼神坚定。他们推举出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匠人、老商户，手持一份按满红手印的“万民书”，要求呈递官府，转奏天听。

“青天大老爷在上！小民等皆是京城及周边依靠四海商会及相关产业谋生的苦哈哈！听闻朝中有人欲对太子殿下不利，小民等惶恐无依！太子殿下仁德，旗下商会买卖公道，活民无数，更推行新法，惠及工坊农户！若殿下有失，则商会必危，小民等生计顿绝！恳请朝廷明察，勿信谗言，保太子殿下平安，保小民等一条活路啊！”

老匠人声泪俱下，叩首不止。身后数千民众齐齐跪倒，呼声震天，却没有冲击官府，只是悲切请愿。场面悲壮，闻者动容。

顺天府尹满头大汗，既不敢驱散恐激起民变，也不敢接这烫手山芋。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京城。官员、士绅、乃至深宫中的皇后、宗室，都得知了这场突如其来的“民愿”。

民意为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林相可以操控朝堂舆论，可以拉拢官员宗室，但他无法完全控制这最底层、最磅礴的民心向背。当数千乃至上万百姓为了自己的生计，自发地为太子请愿时，其所展现出的力量和政治意义，远超任何华丽的奏章和阴谋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