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学术疯子(1/2)
程野是在被捕后的第七天开口的。
审讯室很窄,灯是那种不发烫的冷白光。他坐在铁椅上,白衬衫换成了号服,金丝眼镜还在,但镜腿断了一边,用胶带缠着。
陆时隔着单向玻璃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推门进去。
程博士。陆时在他对面坐下,“聊聊?”
程野抬头看他,目光里没有恨,只有一种很深的、疲倦的专注。
你来找我,是想问正确排序?他说。
陆时说,“排序已经不重要了。你拼不出来,我们也从来没打算让你拼出来。”
程野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叹。
“那你想问什么?”
“想问你,三年前怎么’死’的。”
程野沉默了一瞬。
胰腺癌。他说,“三期。医生说,一年。我用了一半的积蓄,安排了一场’病逝’。葬礼很简单,没人来。”
“为什么要假死?”
因为华声要上市。程野的语气平得像在读论文,“我是联合创始人,我的声纹研究太敏感,董事会怕我拖累估值。岑牧——那时候他还是鸿声的主席——暗示我’退场’。我顺水推舟,把’死’变成了最好的掩护。”
陆时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所以岑牧知道你还活着?”
他以为我真的死了。程野说,“我假死之后,偷偷接手了云声科技——用阿哲的名字。岑牧只知道华声的事,不知道我还在做声纹采集。他以为声谷的案子,随我’死’一起埋了。”
“那声谷的火——”
不是我放的。程野打断他,“火是设备老化加上线路过载,意外。但我没救那些孩子,我只救了小满——因为她是第五把钥匙里最完整的一个。”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愧疚,像一个实验员陈述实验中的取舍。
陆时的手在桌下攥紧了。
“你养了她十八年,就为了一把钥匙?”
我养了她十八年,也爱了她十八年。程野看着他,眼神忽然有了温度,“陆先生,你不理解。你只知道她是’妹妹’。但我看着她从四岁长到二十五岁,她第一次叫’程叔叔’、第一次换牙、第一次来月经——这些你都不在。”
“所以你用她的声音,去开一把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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