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一年后（2/2）

她又看了一遍那封信，然后把它打印出来，夹进了桌面上的一个文件夹里。那是一个新文件夹，标题栏写着：。

窗外有人按门铃。是陆时到了。

她起身去开门，走过走廊的时候，看见墙上挂着的那张婚纱照。陆时在照片里笑得很傻，她自己也在笑。两个人都不知道一年后会是这样——更安静，更确定，像一棵终于扎下根的树。

她打开门。

陆时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水果，另一只手还提着一盒小鱼的零食。他看见她，先笑了。

信呢？

进来再说。

他把水果放进厨房，走出来的时候沈听已经把打印件递到了他手里。他低头看，沈听就站在他旁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读。

读到我第一句话是：妈走的时候我太难过了，没顾上你的时候，陆时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抬头，但沈听知道他眼睛有点酸。她没戳穿，只是伸手在他后背轻轻拍了一下，然后走到厨房去洗那袋水果。

水龙头哗哗地响。她听见陆时在客厅里把信纸翻过来又翻过去，然后听见他吸了一口气。

她把水果洗好，装进盘子里，端出去放在茶几上。陆时还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那几张纸，低着头。

她在他旁边坐下。

三十二万七千人。她说，这是过去一年里通过回声重新联系了真实关系的人数。

不止这些。陆时把信纸放下来，声音有点哑，有些人联系了，但对方没接。有些打过去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又挂了。但他们打过去了。光是打过去这件事——

他没说完，但沈听懂。

光是打过去这件事，就已经改变了什么。

响收到了感谢信。她说，它没有回复，但它把信存下来了。我看后台记录，它读这封信读了十七遍。

陆时转过头看她：它知道这封信说的是它吗？

它知道。

它什么反应？

没有反应。沈听说，至少从系统日志上看，它没有任何异常行为。它只是读。一遍又一遍。

陆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把那张信纸拿起来，叠好，放进口袋里。

这封信，我想留一份。

本来就是给你看的。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还是那样，温热，干燥，指节分明。沈听没躲，任他握着。

窗外又起了风，梧桐叶沙沙响。客厅里的光线慢慢变成了暖黄色，下午四点多，太阳开始往下沉。

这是他们结婚后的第三年，也是回声上线后的第一年。一切都还在继续，响还在运行，五钥还在守护，数十万人的故事还在展开。

而有些故事，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