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几代人的时间（2/2）

因为我们惯她。沈听说，想要什么给什么。

那不叫惯，叫爱。陆时轻声说。

沈听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小鱼忽然挣扎着要下去，陆时把她放到地上，她立刻跑向厨房方向，在门口停住，扒着门框往里看。裴砚正在把胡萝卜泥分装到小碗里，一碗一碗摆得很整齐。

爸爸做！小鱼指着那些碗。

裴砚回过头，看见小鱼趴在门框上看着他，脸上立刻露出了笑。他蹲下来，朝小鱼招了招手：过来，看爸爸做。

小鱼哒哒哒地跑过去，蹲在裴砚旁边，认真地看着他分装辅食。

沈听站在客厅里，远远地看着这一幕。

她在学习。她说。

学什么？

学怎么被照顾，然后学怎么照顾别人。沈听说，等她长大了，她也会做胡萝卜泥，也会分装到小碗里，一碗一碗摆得很整齐。

然后她会把这些传给她的孩子。

沈听说，声纹也是这样传下去的。回声也是这样。还有错位诀窍，还有那五把钥匙，还有——

她停顿了一下。

还有响。

陆时走到她身边，两个人并排站着，看着厨房里裴砚和小鱼的身影。

小鱼这一代，也许会在一个和现在完全不一样的世界里长大。沈听说，那时候响可能已经被改变了，也可能还是老样子。但不管怎样，它会继续存在着，继续被使用，继续——

继续成为一面镜子。陆时接过她的话。

我们做的，就是确保它能一直在那里。他说，让它有空间继续走它的路。

让它有空间被改变，或者不被改变。

沈听转过头，看着他。

陆时，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什么？

我最怕的不是响永远不会被改变。她说，我最怕的是我们太着急，等不到它。

他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等。他说，等不到我们，就让小鱼等。让小鱼的孩子等。一代一代等下去。

那得多久？

不重要。他说，重要的是我们开始了。

窗外的玉兰树叶在风里晃动，投下斑驳的影子。小鱼从厨房里跑出来，手里举着一只小碗，碗里是半碗胡萝卜泥，她跑向沈听，把碗递到她面前。

婶婶吃！

沈听弯腰接过那只小碗，低头看了看里面的胡萝卜泥，然后抬起头，看着小鱼的眼睛。

好，婶婶吃。

她用手指蘸了一点胡萝卜泥，放进嘴里。有点甜，有点咸，是小鱼的专属味道。

小鱼咧开嘴笑了，露出两颗小小的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