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小鱼那一代（1/2）

小鱼最近学会了一个新词：。

她叫得特别清楚，两个字之间没有停顿，尾音上扬，像是在唱歌。每天早上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站在婴儿床边喊，知夏怎么纠正都不管用，就是叫姨父。

陆时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正在公司开会。他收到知夏发来的语音，点开，小鱼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奶声奶气的：姨父——姨父——

他差点在会议室笑出声。

周末他去了知夏家。一进门，小鱼就像一颗炮弹一样冲过来，抱住他的腿，仰着头，两只眼睛亮晶晶的。

姨父！

陆时弯腰把她抱起来，掂了掂，又重了，小鱼又重了。

姨父抱！

抱了，抱了。他用手指蹭了蹭小鱼的鼻子，小鱼今天乖不乖？

她用力点头，点头的幅度大到整个人都在晃，小鱼乖！

知夏从卧室里走出来，头发还有点乱，显然是被小鱼折腾了一早上。

你来了就好了，她叹了口气，你不知道她今天早上叫了多少遍，从六点就开始叫，一直叫到我起床。裴砚让她叫爸爸，她偏不，就叫姨父。

为什么不叫爸爸？陆时问小鱼。

小鱼想了想，摇了摇头：不要爸爸。

爸爸不好吗？

爸爸不好。她说，爸爸凶。

知夏笑出声：什么时候凶你了？

不让我吃糖糖。

陆时笑出声。他抱着小鱼走到客厅，把她放在沙发上，自己在旁边坐下。小鱼立刻爬过来，趴在他腿上，仰着头看他。

姨父，叶叶。

什么？

外面，叶叶。

陆时转头看向窗户，外面有一棵梧桐树，阳光透过叶子洒下来，地上是斑驳的光影。

看到了。他说，绿色的叶叶。

绿叶叶！

对，绿叶叶。

小鱼满意地笑了一下，然后从沙发上滑下去，跑到窗户边，踮着脚尖往外看。窗台有点高，她够不太住，差点摔了，陆时赶紧过去把她抱起来。

不能爬窗户。他说。

想看叶叶。

等姨父抱你看好不好？

小鱼点头。陆时抱着她走到窗边，把她抱高一点，让她能看到外面的树。小鱼盯着那些叶子看，眼睛里倒映着绿色的光影。

叶叶在动。她说。

对，风吹的。

风在哪里？

风在这里。陆时伸手在空中挥了挥，风吹过来，你就感觉到了。

小鱼认真地感受了一下，然后说：风热热的。

现在是夏天，所以热。冬天的时候风是冷的。

冬天的风在哪里？

冬天的风还没有来。陆时说，要等到秋天过去，冬天才会来。

小鱼想了想，像不太理解这个时间逻辑，但她没再问。她的注意力被别的东西吸引了——一只鸟从树梢飞过去，停在旁边的电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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