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初到香江之选址确定(1/2)
权衡再三,我选择了深水埗北河街的铺位。
理由有三:第一,租金最低,初期压力小;第二,居民区客源稳定,不受时段影响;第三,没有竞争,可以快速占领市场。
“就这里了。”我拍板。
陈律师有些犹豫:“深水埗……会不会太偏了?消费能力也有限。”
“便利店的第一要义是便利,不是高档。”我说,“深水埗住了十几万人,大部分是底层百姓。他们需要的是价廉物美的日用品,是半夜还能买到东西的地方。我们先从这里做起,打磨模式,积累经验。”
签约很顺利。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伯,姓郑,在北河街有三间唐楼。铺位原本是他儿子开文具店的,儿子移民英国,铺子空了大半年。
“韩生,我看你后生仔做事认真,租金给你便宜点。”郑伯很和气,“但丑话说在前头,三个月交一次租,不准拖。”
“郑伯放心。”
月租二百八,押二付一,加上中介费,一次性付出一千一百二十港币。我数出钞票时,手有点抖——这是真金白银的投入。
接下来是装修。
我画了详细的图纸:入口处是收银台,背后是烟酒柜——香港便利店利润的大头;靠墙三面是货架,分食品区、日用品区、报刊区;最里面隔出一个小仓库,兼做员工休息室。
货柜和货架找木工定做。我在深水埗福荣街找到一家老字号木器行,师傅姓李,六十多岁,做了一辈子木工。
李师傅看着我的图纸,推了推老花镜:“后生仔,你这架子……和别家不一样啊。”
“哪里不一样?”
“一般杂货铺的货架,都是直筒筒一排,你这怎么高低错落,还有斜面的?”
“这是为了陈列效果。”我解释,“低层放重物、大包装,高层放轻便、小包装。斜面的货架叫‘瀑布架’,商品自然滑向前方,方便顾客拿取,也显得货品充足。”
李师傅琢磨了一会儿,点点头:“有道理。我做。”
谈好价格:十组货架、一个三米长的收银台、三个烟酒柜,包工包料,三百五十港币,十天交货。
然后是简单装修:墙壁刷白,地面铺廉价地砖,天花板装日光灯。找了两个泥水工,一百二十港币包干。
招牌是最重要的。我设计了绿底白字的店招,上书“7?Eleven”——没错,我直接借用了后世那个着名品牌的名字。但在1965年的香港,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数字组合,没有人注册过。
招牌找广告公司做,铁皮烤漆,夜里能亮灯,花了八十港币。
最后是设备:一台二手收银机一百二,一台冰柜二百八,两个大风扇四十。
所有开支加起来,刚好五千五百港币——和之前的预估一分不差。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几乎住在了深水埗。
每天早上七点到铺位,盯着工人施工;中午和木工李师傅讨论货架细节;下午去采购第一批货品——饼干、糖果、罐头、方便面、汽水、香烟、啤酒、报纸、杂志、电池、灯泡、纸巾、肥皂……
采购是门学问。我跑了香港各大批发市场:上环的海味街、油麻地的果栏、长沙湾的副食品批发市场。比价格、看质量、谈账期。最后选定了五家供应商,每家付三成定金,货到付清余款。
货品陆续送来时,装修也进入尾声。
第十天晚上,货架安装完成。白色的架子在日光灯下泛着柔和的光,一排排,一列列,整齐得像等待检阅的士兵。
我站在店铺中央,看着这个三十多平米的空间,忽然有点恍惚。
前世2025年,我无数次走进便利店,匆匆买瓶水,买个面包,从未仔细打量过这个再普通不过的商业形态。现在,在1965年的香港,我要亲手打造香港第一家现代便利店。
“韩生,你看看,这样行不行?”李师傅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我走过去,用手推了推货架,很稳;拉开抽屉,很顺;检查收银台的边角,打磨得很光滑。
“很好,李师傅手艺一流。”
李师傅咧嘴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我做木工四十五年,你这单生意最特别。后生仔,你这铺子……是卖什么的?”
“卖便利。”我说。
“便利?”李师傅没听懂。
“就是让人生活更方便。”我指着货架,“半夜想吃泡面,这里有;突然需要电池,这里有;等车时想买本杂志,这里有。不用跑老远,不用等百货公司开门,随时随地,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李师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祝你好运。”
付清尾款,送走工人,店铺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关上卷闸门,打开所有的灯,站在收银台后,想象着开业后的场景:
清晨,上班族匆匆进来买早餐面包和牛奶;中午,学生跑来买汽水和零食;傍晚,主妇顺手带瓶酱油、包盐;深夜,的士司机停车买烟,夜班工人来碗泡面……
这个小小的空间,将融入无数普通香港人的生活,成为他们日常的一部分。
而我,将从这个三十平米的铺位起步,一步步构建我的商业版图。
我抚摸着二手的收银机,冰凉的金属触感让我清醒。感动只是一瞬间,接下来的路,还很长。
就在店铺装修完成、货品上架的前一天,陈律师找到了我。
“韩浩,有件事……得去办一下。”他的表情有些微妙。
“什么事?”
“拜码头。”
“拜码头?为啥?”
“韩浩,这里是香港”
“有必要吗?”
“很有必要,跟我走吧”
1965年的香港,黑社会势力渗透到社会的各个角落。开商铺要交“保护费”,摆摊要拜“堂口”,就连街边卖报纸的阿婆,每月都要给巡街的马仔几块钱“茶钱”。
这是时代的烙印,是香港在经济起飞前的混沌期。
“去哪几家?”我问。
“四家。”陈律师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串名字和地址,“街坊领袖黄伯,潮州帮的炳哥,九龙商会李会长,还有警署的陈sir。”
“要准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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