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受伤（1/2）

“不疼。”边与月把下巴往上抬了抬，想躲开她那只手，“我嗓门大，练出来的。”

“练出来的。”钟丽念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往下撇了撇，没接茬。

她指尖顺着边与月领口往上摸，摸到后脑勺那儿，忽然停住了。指腹轻轻拨开头发，拨得很慢。边与月后脑勺那块皮肉立刻绷紧了。

大前天傍晚，边与月跟村口那群混小子干仗，后脑勺磕在田埂的碎石头上，肿了个鸡蛋大的包。当时血丝都渗出来了，刘景麻把他们摁泥里去了，她拿袖子胡乱抹了一把，回家愣是没吱声。

“这又是怎么弄的？”钟丽的声音低下去。

“没怎么。”边与月把脖子往前伸，想躲开母亲的手。

钟丽另一只手捏住她下巴，把她脑袋扳回来。边与月挣了一下。

“嘶——”

“疼？”钟丽问。

“不疼！”

“不疼你嘶什么？”

“我、我嗓子痒。”

钟丽没说话。指腹的茧子蹭过发根，又痒又疼，像蚂蚁顺着脖颈往领口里爬。边与月缩了缩脖子。

“啧。”钟丽咂了一下嘴，“别动。”

然后她手心转了个方向，覆在那个肿包上，轻轻按了按。

“鸡蛋大一个包。”

“……嗯。”

“淤青紫了。”

“……嗯。”

“王虎他们几个混账，是不是？”钟丽问。

“……嗯。”

“几个人？”

“四个。”

钟丽蹙了蹙眉：“四个人打你一个？”

“是七个人！有三个蹲在旁边没动手。”边与月说着说着声音慢下来，拿眼偷瞟钟丽的脸色。

钟丽手指仍然贴着她后脑勺的肿包，指腹无意识地画着很小的圈，半晌没吭声。

“幺儿，你躲什么？怕妈妈说你？”

边与月垂下眼睛，声音小了：“怕你担心。”

钟丽的手顿了一下，就那么悬在半空，指腹还贴着那块肿包，半晌没动。

“怕我担心？你怕我担心，就瞒着我？你瞒着我，那包就不肿了？那血就不流了？王虎那小王八羔子就不笑话你了？”

“他没笑话我。”边与月小声嘟囔，脚尖蹭着灶台底下的灰，“他门牙让我打掉半颗。”

钟丽的手彻底停了。她盯着边与月看了好几息，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话到了舌尖，又被她拿牙咬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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