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她手里的刀握得比命紧（2/2）

她刀尖往王杰长方向一戳，又猛地调转，指向边承富：“跟我身后这位边瘪官人一个烂德行！喝血长大的！日后大家见着了！定要人见人踩！踩死就碎掉！”

门口看热闹的小孩越聚越多。有人踩着门槛踮脚，有人从大人腿缝里直钻脑袋，一双眼珠子骨碌碌转。

边与月抬头看了几眼，那些孩子像极了极小时候的她。

他们清澈的眼睛里，蒙上了这个世界最纯真的善。而她长出了最纯善的恶。

边砚舟两只手死命抓着门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脚在地上蹬出两道沟。他被人拽着往后拖，哭着回头嘶喊：“爹！爹！别拉我！我爹还在里头！”

边与月死死盯着边承富，一字一顿：“今天，我让大家开开眼！都听饱看足！”

“边承富！你就是个砸碎！你跟隔壁王家一个烂德行！净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你们都是生来就要下十八层地狱的恶鬼！”

“他边承富穷鬼一个！没钱吃饭没钱读书，吃我爹的喝我爹的穿我爹的花我爹的！”

“现在把我爹活活气死了！”她刀柄往地上一杵，“这个烂人恶鬼！大家睁大了眼睛看清楚，这是条忘恩负义的毒蛇！”

“咬死人不偿命的那种！大家有会捕毒蛇的！一定要打死他！”

“隔壁王家，只会偷人！一家子全是强盗！”边与月步子一跨，往王家那方向逼了半步，“我爷爷去世后，偷我家的地！作威作福霸占把我家后头地界，给自己修院子！”

“他是村他是长，他是不要屁股脸的王杰长！他偷我家的地，就是为了埋他全家！”

“你王杰长不入地狱，天理难容！你边承富不死！地狱永存！”

她手里的刀一紧，指关节攥得咯吱响。

“边与月！你放屁！”王杰长一声怒吼，从墙角直起身来，脖子涨得通红，“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放不放屁！你王杰长心里没长个数？”边与月一口唾沫啐过去，“你脑子生疮了，你个日龙包！你一生罪恶昭彰，恶贯满盈！出门必遭天谴！”

“你说谁遭天谴！”王杰长往前冲了两步，被他婆娘王秀兰死命拽住胳膊。

王秀兰的眼圈已经红透了，嘴唇哆嗦着：“老王，别……别跟她一般见识……人看着你呢……”

边与月握紧刀柄，往身后瞟了一眼，嘴角一歪：“你龟儿子那病，一年花多少？你拿啥填？真当村里人都是傻子！”

人群嗡嗡响。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一个穿灰褂子的老汉凑到旁边人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听说了没？去年冬天，王杰长后山那片杉木全部自己拿……”

“嘘！别瞎说。”旁边人拿胳膊肘杵了他一下，“人家在那儿呢。”

边与月迅速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折痕处都磨出了毛边，纸页泛黄卷角。

“这是我边与月四年前写好的遗书！年年都写！一年一封！”她扯着嗓子喊，声音尖利又哑，“本人亲自认证！亲笔所写，亲自签字按血手印！”

边承富的脸“唰”地红了。钟怡手里的扫帚从手里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碎瓷片子跟着溅了一下。

“现在，我边与月恳请在场的所有人……”她转过头，目光扎过一张张熟悉的脸。有端着饭碗来的，有抱着孩子来的，有拄着拐棍来的。她二大爷在人群后头缩着脖子，她三婶子拿围裙捂住了嘴。

“恳请所有认识我爹边水生、认识我娘钟丽的所有人！恳请你们见证我边与月的遗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