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只剩她一个人(2/2)
“咚!咚!咚!”
边与禾从地上爬起来,手指叩在门板上,很轻。
“姐……姐……你出来好不好?”
边与月没有回答。她蹲在门后头,手指攥着门闩。
刘景麻的离开,走得悄无声息。她心口一阵一阵抽着疼。她要如何才能报仇雪恨?她浑身都没了力量。
外头传来扫帚毛蹭水泥地的声音,“唰——唰——”
钟怡扫地扫了快一个钟头了,就扫那一块地,来来回回,跟画符似的。
“咳!咳!咳咳咳!”
边承富的咳嗽又来了,咳一声,停三秒,再咳。
边与月闭着眼,她不用看都知道那个蛇蝎男人现在是什么姿势。右手捂着胸口,头微微往后仰,嘴角往下耷,眼眶里蓄着水,随时准备挂掉。
“咚!咚!”
边与禾又叩了两下门,这回急了些。
“姐,你别……你别吓我。你开门行不行?”
“咣!咣咣!”
边与禾的拳头砸得门板震响。
“姐!就开一条缝,我看看你活着没有!”他又急又躁,嗓子劈了。
“姐……你别……你别是……姐!姐!”
“小月?小月!”李大婶的声音从院子里传过来,脚步急促。
“我活着!我好得很!”边与月哐哐回叩了两声门响。
她又跪趴在地上,浑身被冷汗浸透。然后狠狠地猛吸了一大口长气。她跪爬着前进,像条蛆一样拱进边水生床底下。
“咳咳咳!咳咳!”
灰尘呛得她直咳嗽,她指尖触到那两个冰凉的红苹果。其中一个缺了一个小口,想被谁咬了一嘴。
另一个被啃得坑坑洼洼,旁边还躺着一只翻肚皮的死老鼠,直挺挺的,四只爪子朝天。
边与月抬眼瞅了又瞅。她从藏在床底的蓝布包里摸出一把折叠刀,“啪”地弹开刀刃,锋利的光在黑暗中一闪。
她把一个苹果削了,薄薄的皮一圈圈垂下来,像挂在脖颈上的绞索。
她又削另一个苹果,削那个被咬过的地方,一圈,又一圈,果肉露出来,白生生的,像骨头。削完,她把两个苹果放回原位,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的来时路,她又爬回去。扶着门框站起来,膝盖“咔吧”响了一声,她生命的关节里头都开始断裂了。
她靠着门,鼻腔里全是咸的,眼泪往回咽,咽得嗓子疼。
刘景麻没有吃东西,她知道。
他死了就被匆匆埋了。他们说,跳井自杀的。
“吱呀!”
门开了。
边与禾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冲进来,先是一愣。
他停在门边,先看她。目光一直盯着她肿得发亮的眼皮,嘴唇动了动,没出声。又动了一下,还是没声。
然后他的背忽然就弯下去了,像被人从后颈窝那儿摁了一掌似的。
他又扫向她空空的双手,黏糊糊的。
边与禾愣傻了两秒。
“姐……你嘴唇都……都……咬……出血了!那床底……”
他猛地低头,要往床下看。
边与月伸手抬起他的身子,两只手捧住他的脸,把他的脑袋扳正了。
“弟弟,不要低头。”
她目光越过边与禾的肩膀,看向他身后那肮脏东西。
“瞅什么瞅?”
“死蛇!你闻见味儿了吗?”
她伸出手,把沾满苹果汁液的手指在边承富眼前晃了晃,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我活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