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路标之间（1/2）

第一个路标到第二个路标之间隔了一整天的路。

林深从天亮走到天黑，脚下的土路从灰褐色变成了灰白色，又被暮色染成暗灰。路两侧的荒地一望无际，没有树，没有草，没有石头，只有一层极薄的浮土被风卷起来又落下去。偶尔能看到路面上嵌着一颗独立的光点，不大，蓝白色或浅金色，亮着微弱的光，告诉他方向没错。

走到第二天中午的时候，他看到了第二个路标。比第一个小一些，是一块半埋在土里的石头，石面上嵌着七八颗光点，颜色比第一个路标上那些更淡。石头旁边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都是中年人，身上的光薄薄一层贴着轮廓，亮着但不强。他们看到林深走过来，抬了一下头。

“南边？”男人问。

“嗯。”

“光够吗？”

林深把右手抽出来摊开。掌心里那颗蓝白色光点安静地亮着，比在光城补完之后小了一些——从光城出来之后走了两天，路上的消耗虽然慢，但一直在消耗。旁边那颗老人给的小光点还在，始终没动过。

男人看了看他掌心里的光点，点了点头。“够走到第三个。但第三个到第四个之间远。你最好在第三个路标那里补一补。”

“第三个路标有光？”

“有。第三个路标比我们这里大。石面上嵌的光点多，补的人多。走到那里光不够的人可以搁一点上去，也可以取一点下来。但取完了要留一样东西。”

林深点头。他继续走。杨曦和希跟在后面，三个人走过第二个路标，朝第三个路标的方向走去。

第三个路标果然更大。半人高的青石，比前两个都宽，石面上密密麻麻嵌着几十颗光点，颜色杂而亮。石头周围坐着五六个人，有的在补光，有的在歇脚。一个年轻女人站在石头旁边，手里攥着一颗淡金色的光点，正往石面上搁。

林深走到石头前面。石面上的光点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路标都多，有些已经很旧了，颜色褪得只剩一层淡痕，有些是新的，亮而纯。石头底部的地面上也嵌着一些光点，散在石头周围的土里，像是被踩进泥土之后还在亮着。

一个老人从石头后面走出来。他身上的蓝白光是路标周围最浓的，比林深掌心里那颗还亮一些。他看了看林深，又看了看他插在口袋里的右手。

“从光城来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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