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令牌能封铺，不能替人长脑子（2/2）

黛玉把门合回原处，指尖在铜扣上停了一会儿，才回到案前。

传音玉符里，蝎子精正呵斥旁人不许退。

黛玉将方才搁下的玉符拿回来，蝎子精听见这边有人，仍咬住税丁被打的事不放。

“伤人的扣下，其余人让路，伤者送医。”

退兵的口令迟迟没传下去，那头又提起总号催补缺口的急令，新税收不上来，这份差使便没法交。

探春翻到停运请示的末尾，朱笔划过一行加急批注，笔尖留下个墨点。

“这道催办是我发的，我催你报进度，没准你拿商户的货抵缺口。”

蝎子精没接话，符里传来有人推搡的声音，接着是一声药材受不得雨。

黛玉将玉符拿近，叫蝎子精把药主找来，符在那边换了几回手，才传来一个上了年纪的女声。

对方找的仍是王管事。

黛玉报了自己的名字，说明凤姐正病着，今夜由她接手，对方却没有就此松口。

“你担得起么，我们租的是特区的库，官府盖过印，如今又说房东欠税，连我们的东西一道封了。”

黛玉问起租约，那边响起抖纸的声音，药商说自己一直攥在手里，方才递给蝎子精，对方连看也不肯看，只说旧贵族的纸都不算数。

案上的原令也盖着印，黛玉伸手去拿，才瞧见纸边沾了方才的血，手便留在旁边。

“租约留好，今夜不征用你的药，也不拿它抵税，若有人已经拆了货，就在原处等着验损。”

传音符被蝎子精抢了回去，药商的话断在半途。

“林姑娘，你这话一传开，谁都能说货是寄存的，到时我还查什么？”

“就查她手里那张租约，货主在场，纸也在，别只顾着叫人撞门。”

探春将调度金牌按到符上，金纹接通了沿河各处驿站，原本叠在一起的催问声接连停下。

“各站听清，今晚暂停催收，税丁退到库外，运输恢复，特区巡守只许护货救人。”

蝎子精那边传来一声嗤笑。

“现在收手，那些人明日就敢骑到我头上。”

黛玉撑住桌沿，咳声从帕子后透出来，紫鹃把椅子推到她膝后，她坐下了才继续说。

“你头上戴的是总号的令牌，真想同她们打架，先把牌子摘了。”

那头传来令牌碰甲片的声响，隔了片刻，蝎子精终于叫人撤开撞门的木头。

探春没有立刻收符，又让码头管事接话，直到听见放车的口令，才将金牌挪开。

“已经开的库门，用油布挡雨，今晚派人守着，守货的人不得入库。”

黛玉将这句话交代完，手里的帕子也湿透了，紫鹃取走旧帕，塞进新的，没容她再去摸案上的纸。

那位药商重新接过传音符，仍不肯走，非要听清放车的准话，她这一车药里，还有送往河源医署的救急药。

黛玉抬起头，隔着帕子叫探春将这辆药车排在前头，传音符没有收起，等着码头那边放行。

内室传来平儿叫三姑娘的声音，探春转身时碰落了朱笔，俯身捡起，指腹沾满了墨。

凤姐隔着门叫她，声音轻得听不全，只能辨出接印两个字。

黛玉将桌上的调度金牌交到探春手里，跟着她走进内室。

平儿坐在榻边，双手托着凤姐的手腕，那枚原先藏在腕袋里的总号印，正一点点从袋口往外滑。

凤姐看见探春，嘴唇动了几次。

“别叫她们……再等我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