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令牌能封铺，不能替人长脑子（1/2）

探春将原令贴到灵符旁，黛玉伸手展平纸角，先看见凤姐的印，随后才读到暂封涉案库货几个字。

“把封铺的缘由报来，谁欠税，谁藏货，哪一处准你砸门？”

那头兵器磕着门环，蝎子精的嗓门盖过了身边的人。

“旧贵族把铺子一关，又叫伙计堵税署，总号的令递过去，连接都不肯接！林姑娘，你没在这里，我今日收了手，明日还收什么税？”

黛玉没接她的收税话，只追问库门后究竟放着什么。

蝎子精报出绸缎、药材，又提到沿河商户寄放的货，说人已经围住了，谁也跑不了。

展平的纸角从黛玉指下滑回案上，暂封涉案库货那一行露了出来。

“连寄放的货也封了……你把传音符送到商户跟前，我要听她们说。”

那头没有立即应声，敲门声倒停了，隔了一会儿，蝎子精才重新开口。

蝎子精不肯把符递过去，只说方才有人拿砖砸伤了税丁，这时候让商户接话，倒显得她怕了。

探春将另一道灵符贴到原令旁，女儿国驿站的停运请示上，连总号送药的车也在被扣之列。

“你围的是共用码头，先把伤者抬开，退到库门外。”

那边的兵器声没有远去，蝎子精仍担心一退，库里的货便会趁夜运走。

黛玉指着原令上的涉案库货，叫她守住库房出口，查清之前不许搬货，也不许税丁进去碰货。

话音未落，内室便响起凳脚刮过地板的声音，半掩的门被推开，凤姐的手从门缝里探了出来。

案边垂着的传音玉符被她抓住，系绳绷直，连笔架都拖歪了。

黛玉赶过去解绳，凤姐已经伏在门边，裹着的褥子拖在脚后，平儿托着她的腰，腾不出手来夺符。

医护妖工半跪着挪到她身后，掌中的青光仍贴着腕脉，没有撤开。

“我只说一句，叫她把码头……”

玉符在掌中滑了一下，凤姐换了个手势，指头却合不拢，接连试了几次，符面才透出光来。

蝎子精一听见她的声音，便撇开先前的退兵令，赶着请她准许砸库，说这帮人只认拳头，打服了，明日才肯老实交税。

凤姐抬头看向墙上的调度金牌，脚尖从门槛内探出来，平儿赶紧挡住，她便借着门框往上撑。

“那是共用的库，你砸了，往后谁还敢把货交给……”

话没说完，她的手从门框上滑下去，玉符撞在木沿，里面仍有人催问下一步怎么办。

黛玉伸手去接，袖口先擦到凤姐唇边，温热的血浸了进去。

黛玉托住凤姐滑下来的胳膊，示意平儿扶她回榻，别再由着她往外挪。

凤姐张口还要叫人，喉间只剩断续的气声，额上的汗滚进眼角，也没抬手去擦。

平儿将玉符从她掌中取下来，绳子挂住了指头，解到最后一圈时，凤姐还在往墙上看。

“金牌，拿下来。”

黛玉应了一声，转身去够挂钩，手指差着一截，紫鹃的脚凳还没搬到，探春已将牌摘了下来。

金牌送到眼前，凤姐的手才离开门框。

医护妖工叫平儿别再挪她的腰背，沙僧在门外接了话，进来托住褥角，将人重新送回榻上。

黛玉跟到门边，看见平儿袖上的血添了一片，便没再往里挤。

车门口还没有六耳的身影，莺儿捧着接应的灯，见黛玉望过来，便将方才的回音报给她：土地已经领到了地方，大夫正在取药箱。

“告诉他，路上别等旁的东西，人先来。”

内室换下来的净布被放进盆里，平儿伸手去遮，盆沿仍露出一角暗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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